第2章
“小曼，别闹了。”
“我哪里闹了，还治不治嘛？”
“治。”
医院椅子的冰凉从后心传至全身，我似乎知道王洋的那个例外是谁了。
从谈恋爱到现在，我们连手都没牵过几次，更别说接吻了。
之前两人逛街时我试探着牵过他的手，他却像碰到毒蛇一样把我的手重重甩开。
周围的行人被这大动作引得纷纷侧目，我也涨红了脸。
“人的手上有几十万种细菌，夏天你的手还会出汗，很恶心。”
那之后牵手前我都要按照外科医生做手术的标准洗一遍手，在他检查完后牵一会儿，在手出汗之前松开。
我的思绪被护士的喊声打断了，我连忙过去，护士拿出一张薄薄的彩超：“我帮你看过了，宝宝很健康，你看这是眼睛，这是鼻子，这是小嘴，可漂亮了。”
在看到那个模糊的小小身影时，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宝宝，妈妈该怎么办呢？
我已经习惯了，要是爸爸也不肯牵你的小手抱抱你亲亲你，你会不会怨我给你找了一个坏爸爸？
回到家里，王洋请来的工人正在敲敲打打，他们不只在卫生间安了扶手，洗碗池鞋柜旁客厅的花盆边，每一个可能需要低头弯腰的地方都装了扶手。
安装的一个工人笑着感叹：“您丈夫真爱您，我们专门设计的图纸都没有您先生设计得详细！
之后我们再给孕妇安装，说不定还要给您先生付版权费呢！”
我没笑，只是问：“安装这个的孕妇多吗？”
工人尴尬地笑笑：“您倒是第一个，可见您先生对您多上心。”
我笑了，因为别的孕妇，丈夫不说贴身照顾，也都会搭一把帮忙。
为了和我不产生肢体接触，把扶手装满全屋，何止是上心，简直煞费苦心。
王洋回来时，我已经睡下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水味，孕期本来就对气味敏感，我只好翻了个身避开。
王洋却凑得更近了：“宝宝怎么样？”
我索性坐起身：“床头的抽屉里有彩超，医生说很健康。”
王洋进来只开了床头的小夜灯，就着微弱的灯光，他把那张彩超看了又看：“鼻子像我，眼睛和嘴巴都像你，一定是个漂亮宝宝！”
“还小呢，能看出什么啊！”
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动摇了，眼神骗不了人，王洋脸上的笑容和欣喜是真切的。
也许，他会是一个好爸爸。
下一秒，王洋吻了上来，我愣在原地。
“怎么？
傻了？”
他抱住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在接受心理治疗了，希望以后能和你还有宝宝亲密接触。”
“是哪种心理治疗呢？”
王洋沉默了几秒：“很专业的，那个心理医生很好。”
我点点头：“睡吧，我累了。”
第二天王洋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蓝色衬衣，上面还带着褶痕，后领口的商标也没有剪掉。
“小宁，这件衣服怎么样？”
“是新买的吗？”
“那个心理医生建议我买的，她说让我习惯充满细菌的环境。”
我尽量不去思考是如何习惯的，但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起我们刚同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