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野因为所谓的“腿伤复发”进了医院,许曼宁把所有账都算在了我头上。
下午,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砚川,你和曼宁到底怎么了?
她怎么突然停了**在私立医院的治疗费?”
我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我爸患有严重的尿毒症,一直在私立医院接受透析治疗。
而那笔钱一直从许曼宁公司的账户上支出,这也是当初我将部分股份交给她管理时约定好的条件之一。
我立刻拨通许曼宁的电话。
刚接通,里面便传来她高高在上的声音:“顾砚川,知道错了吗?”
“许曼宁,你有什么冲我来,停我爸的医药费算什么本事?”
我压抑着怒火低吼。
许曼宁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程野因为你情绪受刺激,腿伤再次恶化,现在还在医院检查。”
“**的治疗费,就当是给程野的补偿了。”
“你什么时候来医院向他当面道歉,我什么时候恢复缴费。”
“你做梦!”
挂断电话,我立刻查了自己卡里的余额。
这些年,我把大部分积蓄都投进了许曼宁的公司,手里能够动用的现金根本不足以支撑父亲下个月的治疗费。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赶去医院,想先和主治医生商量宽限几天。
刚走到住院部大厅,我就看到了母亲。
她心脏一直不好,此刻正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和许曼宁争执。
“许曼宁,你不能这么绝情!”
“砚川陪你吃了那么多苦,你现在为了外面的男人,要断了他父亲的活路吗?”
母亲拉着许曼宁的袖子,苦苦质问。
许曼宁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妈,不是我绝情,是砚川太过分了。”
“程野的腿伤成那样,他还故意刺激对方。
我这么做,只是给他一个教训。”
“我儿子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明明是你背叛婚姻在先!”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曼宁骂道。
“够了!”
许曼宁冷下脸。
“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我不跟您计较。”
“但如果顾砚川不来道歉,这笔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母亲急火攻心,双眼一闭,直直地向后倒去。
“妈!”
我大喊着冲过去,接住了母亲下坠的身体。
许曼宁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倒在我怀里的人,脚步下意识停顿了一下。
就在她准备走过来时,手机响了。
“宁宁姐,我的膝盖突然很疼,你能过来一趟吗?”
程野压抑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许曼宁看了看已经陷入昏迷的母亲,又看了看手机,最终对我扔下一句:“顾砚川,别再演苦肉计了。”
“赶紧道歉,别拿老人的身体赌气。”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朝骨科住院区走去。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我心底最后一丝温情荡然无存。
从前母亲哪怕只是感冒,她都会紧张地跑前跑后,说我的父母就是她的父母。
可现在,母亲心脏病发作、命悬一线,她却只觉得我们在演戏。
我嘶吼着喊医生,眼泪终于决堤。
许曼宁,我们五年的婚姻,终究无法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