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随后传来一阵张狂的笑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打断霍峥。
“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全网直播这次学术答辩。”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直播？”
他的声音冷下来。
“裴可颂，你现在全网黑，开直播是嫌自己没被骂够？”
我看着窗外，嘴角慢慢勾起来。
“全网直播，我当着几百万人的面，给你们容家低头签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全网公开认错，给自己留条活路。”
霍峥沉默了。
几秒后，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裴可颂，你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聪明人。”
“行，既然你想公开丢人，我成全你。”
“不过——”我话锋一转。
“直播的事必须瞒着容晚棠，她身体不好，知道有这么多人看着，恐怕会情绪激动。”
“要是因此出了什么事，我不负责。”
霍峥根本没多想，爽快答应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按照霍峥定的答辩地点，来到市中心顶级科技园的VIP会议室。
此时门口站着两个熟人。
一男一女，五十多岁。
男人身材高大，穿深灰色羊绒大衣。
女人穿一件藏青色风衣，气质优雅。
“你就是裴可颂？”
容母带着温和的语气问道。
我点头：“是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我是晚棠的母亲，我听说过你。”
“裴教授，晚棠是我们失而复得的亲生骨肉，今天请你来，是诚心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我没接。
她也不恼。
“只要晚棠的录取考核顺利通过，名头、钱，都不是问题。”
“你被科大开除的事，我帮你摆平。”
“而且我可以保证，容氏集团在全国科研系统的资源，以后随你调用。”
“这是容家的诚意。”
我看了她一眼。
可惜，她说的这些，我一样都不缺。
“容夫人，我今天是来看考核资料的，看完了再说。”
容母眼神微闪，但很快恢复了从容。
旁边的容父听到我说这句话，轻咳了一声。
眼神不像容母那样温和。
“裴可颂，我**说的，是她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让晚棠顺利录取，容家不会亏待你。”
他顿了一下。
“你现在的名声已经烂了。
今天这场直播，是你自己要求的，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如果不签字，整个学术圈都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地。”
我站在原地，和他对视了三秒。
“容先生，合不合格，要看了才知道。”
说完，我越过他，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他和容母也跟着走了进来。
他们进来后，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安静地坐在一边。
霍峥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他看了我一眼，接着眼神往空调出风口瞟了一下，又瞥了眼投影仪旁那个装饰摆件。
他应该是把摄像头藏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