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上7点，念念的美甲店出事了。
卷帘门被人泼满红漆。
墙上到处是数字37。
两个拿**杆的主播堵在门口，对着镜头喊得脸红脖子粗。
“家人们，看清楚了！”
“这里就是出名的37次美甲店！”
“咱们今天在门口蹲着。”
“看看老板娘到底长什么样！”
“也替兄弟们问问，房费是个什么行情！”
我站在街角，没有过去。
亲戚群里，王姨又开始说话。
南枝啊，你看事情闹成啥样了。
赶紧去赵家认错，把彩礼退了，再赔点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算了。
中午12点，同城跑腿送来一个包裹。
依旧没有寄件人的名字。
拆开以后，里面只有一张打印字条。
今晚八点，砸店堵门，先录你们哭着认错。
下午3点，我让念念带着两个学徒去舅舅家住几天。
念念死活不肯。
“凭什么躲的人是我们？”
“咱们什么都没做错！”
“不是躲。”
我把刚收到的字条递给她。
“他们晚上要来砸店。”
“你留下，他们会故意激你动手。”
“到时候剪一段视频，你又说不清了。”
念念捏着字条，指节都白了。
最后，她还是咬牙上了车。
“妈，你不能一个人扛。”
“放心吧。”
“今晚守着店的，不止我一个。”
送走念念，我独自回到美甲店，拉下卷帘门，又断了店里的电。
我搬来一把椅子坐下，手里攥着录音笔，盯住监控画面。
晚上8点整，外面响起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紧跟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
有人踹了卷帘门。
“黎南枝，缩头乌龟！”
“滚出来！”
婆婆的尖嗓子隔着铁门都刺耳。
“骗彩礼的**！”
“今天不把钱吐出来，你们别想开店！”
我从门缝旁边的小屏幕里往外看。
来了七八个年轻男人，看着都流里流气的，手里还扯着白底黑字的**。
领头的黄毛拎着一个纸扎花圈，举起来朝镜头晃。
“不赔钱，花圈就给你们挂七天！”
他嚷完，拎起红漆桶就往卷帘门前走。
巷子两头忽然亮起警灯。
“干什么呢！”
一声厉喝砸过来。
四五个**从巡逻车里下来，物业经理带着两个保安跟在后面，手里的执法记录仪一直开着。
**才展开一半，就被**扯了下来。
黄毛手上一松。
漆桶咣当落地，红漆溅了他满裤腿。
“都别动，蹲下！”
“巡捕同志，我们……我们是来要债的。”
带队**看了眼花圈，又看向地上的油漆桶。
“要债要带花圈和油漆？”
“涉嫌寻衅滋事，全都带走调查！”
我推开卷帘门，从没开灯的店里走出来。
物业经理赶忙迎了上来。
“黎姐，按照您说的，监控全保存好了。”
我点点头。
婆婆正被人扶上巡逻车，还扭过头瞪我，嘴里骂骂咧咧。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方晴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