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2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我给念安脱了外套,他蔫蔫地靠在我怀里,小脸一直发烫。
电子体温计一量,39度8。
我心里一紧,赶紧起身去客厅找退烧药。
家里平时常备儿童退烧药,还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国内很少能买到,效果最好,专门给念安备的。
我翻遍了药箱,从第一层到最底层,空的。
又翻了玄关抽屉、书房柜子、卧室床头柜,所有能放药的地方都找了,连个药盒影子都没有。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心慌得厉害。
我拿出手机,给沈烬言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响到最后,直接被挂断。
我又发微信,告诉他念安高烧,家里没退烧药,让他赶紧回来。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连个已读都没有。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都在抖。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哪,肯定在陪林晚柠。
白天为了她的生理期,连亲生儿子热到哭都不管,夜里更不可能把我们放在心上。
我抓起手**120。
医院急诊室,抽血、输液、退烧,忙了整整一夜。
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看着念安慢慢稳定下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念安的烧退了些,但还在昏睡,手机突然响了,是沈烬言。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沈烬言不耐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问:“不就是昨天没给你们调空调吗?
多大点事,至于带着孩子玩消失?
苏念,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刀,狠狠扎进我心口。
我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念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孩子在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沈烬言慌乱的声音:“什么?
医院?
怎么回事?”
半小时后,沈烬言急匆匆冲进病房,脸上带着难得的慌张。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昏睡的念安,转头看向我,语气急切:“怎么会突然发烧?
昨天还好好的。”
我抬眼看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一字一句地质问:“怎么会发烧?
昨天在你公司,空调开27度,念安热得满头大汗,闷了那么久,回来就着凉发烧了。”
沈烬言愣了一下,下意识辩解:“就这点事?
至于吗?
小孩子发烧很正常。”
“正常?”
我声音陡然拔高,“他烧到39度8,惊厥差点出事!
我找遍整个家,连一粒退烧药都没有!
沈烬言,你告诉我,家里的退烧药去哪了?”
那盒国外带回来的特效药,国内几乎买不到,是我特意给念安备的救命药。
沈烬言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目光,语气有些含糊,低声道:“之前晚柠有点低烧,我看家里有,就先拿给她用了。”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为了一个只是低烧的实习助理,他拿走了我儿子唯一的特效药。
明明知道那药国内难买,明明知道是给念安备的,明明知道孩子离不开,他还是毫不犹豫给了别人。
我看着他,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心底凉到四肢百骸。
原来在他心里,林晚柠的一点点不舒服,永远比我和孩子的死活重要。
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心口的疼,已经麻木了。
“这里是医院,念安还在输液,我给你留点体面,不跟你吵。”
“你先离开,其他事,等念安好了,我们再算。”
沈烬言皱紧眉,往前一步,想拉我的手:“念念,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滚出去。”
我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烬言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他从没见过我这样,从没听过我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对他说滚。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最终,看着我眼里的冷漠,只能攥紧拳头,不甘心地转身,一步步走出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