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博物馆回来那晚,我没睡。
脑子里全是那面双面绣屏风,我翻出速写本,手比脑子快,线条一根接一根落在纸上。画到第五张的时候天亮了。
困,但脑子停不下来。胃传来一阵绞痛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冰箱空得只剩半瓶过期酸奶,桌上全是揉成团的废纸。
我看了看镜子——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头发乱成鸟窝。算了,老小区又没什么熟人,楼下就是便利店,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就下了楼。
深秋的早晨,空气凉丝丝的,巷子口的煎饼摊已经支起来了,油条在锅里滋滋地响。我缩着肩膀进了便利店,直奔面包架拿了三明治和牛奶,脑子里还在想那面屏风——
一回头,撞上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