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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将三脚架设在病床前。
沈辞严走到床边。
“乔念临时接了大功率设备,你只要说自己碰倒了电线,公司会按意外处理。”
我迎上他的目光。
“火是她引起的,你为什么找我?”
“她刚拿到国际摄影奖提名,担不起事故责任。”
他握住我的手,神色认真。
“你是我的未婚妻,公司不会**你,赔偿和律师我都会安排。”
我垂下眼,抽回自己的手。
“所以,我就担得起。”
沈辞严皱了皱眉,俯身替我掖好被角。
“知宜,你最识大局。”
“承认这件事,公司会承担全部赔偿,**也会写成操作失误。”
“你跟我是一家人,我不会让任何人追究你。”
我抬眼看着他。
“婚礼已经取消了。”
沈辞严怔住。
“你说什么?”
“昨天我就通知婚庆取消婚礼了,定金也不要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眉头慢慢舒展开。
“你昨天在气头上,我让助理重新订回来。”
“订不回来了。”
“沈辞严,我们退婚吧。”
他抬手示意摄影师和律师出去,等病房门合上,才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为了几张照片和一台相机,你要结束我们八年的感情?”
“还有葬礼,纪录片和刚才那场火。”
“我已经解释过了。”
他压下语气里的不耐。
“你现在受着伤,情绪不稳定,等你出院,我们回家慢慢谈。”
我偏开脸。
“我出院后不会回去。”
“沈辞严,以后也别再见了。”
他直起身,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儿。
“好。”
“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来接你。”
他说完,看一眼我的输液瓶,嘱咐护士按时换药。
走到门口时,还让助理联系婚庆。
手机很快收到他发来的信息。
婚期不变,等我处理完这边。
我删掉对话框,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两天后,复查确认不需要手术,医生同意了我出院休养的请求。
我回到住处,取走行李,将钥匙和婚戒放在玄关。
在候机厅等待时,我回身看着这座城市。
忽然想起恋爱的第一年,沈辞严将唯一的一张证件照放进我钱包。
“我不能陪你拍照,这张给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我从钱包夹层取出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丢进垃圾桶。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醒。
我拉起行李箱,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廊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