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不言被押进大殿时,温如霜站在拓跋珩身旁。
拓跋珩把冰棺中的我摆在殿中央。
“先生不是说,已经将顾昭宁烧了吗?”
谢不言扫了温如霜一眼。
“原来是师姐告的密。”
温如霜急忙解释:
“不言,我是为了你好。”
“只要顾昭宁的**还在,你便永远放不下她。”
拓跋珩冷笑。
“留着敌国将军的**,还敢说自己真心投**狄?”
谢不言神色平静。
“太子想如何?”
拓跋珩没有杀他。
三千傀儡尚未完成,他舍不得。
他只是命人按住谢不言,取来一把烧红的尖刀。
“孤不喜欢不听话的眼睛。”
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疯了一样扑过去。
“不要!”
可没有人听得见我的声音。
尖刀刺入眼眶。
谢不言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因疼痛不断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惨叫。
两行血从他的眼下缓缓淌落。
我跪在他面前,第一次恨自己只是一缕无用的魂魄。
拓跋珩命人将他丢回傀儡殿。
“十日之内,完成三千傀儡。”
“否则,孤便把顾昭宁剁碎了喂鹰。”
即使失去双眼,谢不言依旧可以借丝线感知四周。
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炼制傀儡。
可我知道,他每晚都会疼得无法入睡。
第七日,北狄一位死去多时的老史官忽然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谢不言将丝线刺入他的喉咙,操纵他开口。
两年前,靖王萧承岳便已经暗中与北狄往来。
他承诺**后割让三城,换取北狄支持。
而我掌握雁回关兵权,绝不会同意割城。
所以,我必须死。
那些所谓的通敌信件,是周骁模仿我的笔迹写成。
粮草官的妻儿被萧承岳扣押,不得不作伪证。
证词被谢不言藏进一只留声木偶。
只要转动机关,木偶便会用史官的声音说出真相。
他正准备将木偶送出去,温如霜却再次出现。
她一剑斩断了木偶的双腿。
“不言,收手吧。”
“你毁掉北狄的计划,拓跋珩不会放过你的。”
谢不言看不见她,语气却冷得惊人。
“你早就知道顾昭宁是被冤枉的,对不对?”
温如霜没有回答。
谢不言指间的银线骤然绷紧。
温如霜被迫跪倒在地。
“回答我。”
她咬紧牙关,最终红着眼道:
“是,我知道。”
“萧承岳的人来找过我。”
“他说只要顾昭宁死了,本命丝就会断,你便能重新选择妻子。”
“我只是想把你抢回来!”
殿内安静了很久。
谢不言问:“她被带回北狄后,你碰过她吗?”
温如霜愣住。
“什么?”
“你有没有碰过顾昭宁的**?”
“我只是掀开白布看了一眼……”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两根银线便贯穿了她的手腕。
温如霜惨叫一声,双手软软垂下。
谢不言废掉了她握剑的经脉。
“你没资格碰她。”
温如霜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不是恨她吗?”
谢不言染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恨不恨她,与你无关。”
他将温如霜关进押送傀儡的囚车,又重新修好木偶。
随后,他轻轻拨动银线。
一只藏在屋檐下的木鸟衔起木偶,朝雁回关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