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终于不再看霍凌，而是转向我。
“念一。”
“念一，你帮我说句话。”
“你知道我走到今天不容易。”
“我爸妈一直以我进清穹为荣，他们知道我被开除会受不了的。”
“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帮帮我。”
我看着他，心里只剩下一片冷。
十年前，我拿着录取结果，站在南市租来的小房间里，也曾想过。
我走到那一天，也不容易。
我为了哈大刷了多少题，熬了多少夜。
我为了追上夏星野的理科成绩，放弃了最喜欢的文学和历史。
可他毁掉我的选择时，有没有想过我不容易？
没有。
他说那是玩笑。
我垂下眼，淡淡开口：
“夏星野。”
“我不是**。”
“也没义务普度害过我的人。”
7
**来的时候，包厢里的酒味已经被冷汗味盖住了。
几个同学缩在角落里，谁都不敢再出声。
刚才还劝我“许念一不吃亏”的那个人，被**问话时，脸色白得像纸。
“我们……我们就是开玩笑。”
“没想到夏星野真会动手。”
我笑了笑。
“是吗？”
“你刚才不是说，只要他升了经理，随便给你安排个岗位你就发达了吗？”
那人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惊恐。
“念一，我嘴贱。”
“我不是故意的。”
“大家同学一场，你别跟我计较。”
同学一场。
多熟悉的四个字。
十年前，他们用这四个字劝我别小题大做。
十年后，他们还是用这四个字求我高抬贵手。
我没有回答。
霍凌让助理把我先带出去处理伤口。
会所外的风吹到脸上时，我才感觉**辣的疼更清晰了。
霍凌跟出来，替我披上外套。
他的指尖有些凉。
我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霍凌看着我，眼底压着浓重的后怕。
“我应该陪你进去的。”
我摇头。
“是我说想自己进去。”
这场同学聚会，是夏星野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我很久，我才答应来的。
不是因为怀念。
而是我想看看，十年前那群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也想给当年的自己一个真正的句号。
霍凌原本要陪我一起进来。
我拒绝了。
我说，我不想每一次面对过去，都需要别人保护。
他尊重我，便在隔壁包厢等我。
可谁都没想到，夏星野会疯到这种程度。
霍凌低头看着我脸上的伤，声音哑了：
“疼吗？”
我本来想说不疼。
可对上他的眼神，鼻子忽然一酸。
我点了点头。
“疼。”
霍凌把我抱进怀里。
“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回家路上，助理发来了会所监控备份。
我点开看了一眼。
画面里，夏星野拽着我往套房方向拖。
我挣扎，反抗，喊他放手。
周围那些昔日同学们站成一圈。
有的笑。
有的举手机。
有的甚至鼓掌起哄。
如果霍凌没有赶到，后果我不敢想。
我关掉视频，胃里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