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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抬眼,看到了穿着孝服的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时,看到了我眼底的冰冷。
喉咙像是被打湿的棉花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僵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开口。
“对不起。”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
“你应该去地底下和她亲口说。”
说完,我将大门猛地关上。
沈渡被关在门外,眼睫颤动。
不知道站了多久,天空中下起瓢泼大雨,将他浑身都淋透了。
他冷得脸色发白,可是始终没有离开。
眼前一阵发黑,沈渡重重跌倒在地。
姐姐推开门,声音也有些冷。
“你走吧。”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有点恶心。
沈渡嗓音沙哑,强撑着开口。
“我想赎罪。”
姐姐扯了扯嘴角,声音凉薄。
“你的罪,赎的完吗?”
说完,她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看着沈渡被救护车拉走,她缓缓松了口气。
***白事办完后,我买了一张去海城的机票。
谁也没告诉,我就这么静静地离开了。
来到海城后,我尝试了很多份工作,每天将时间安排地满满当当。
我害怕空闲。
我怕闲下来以后会胡思乱想。
但是没多久,我的身体就熬不住了。
我进了医院,连着挂了一周的吊瓶。
主治医生沈期郢推开病房走了进来,抬头看了看吊瓶。
“快挂完了,挂完就能回去了。”
“好好珍惜身体,别把自己不当回事。”
我抿唇,淡淡嗯了一声。
沈期郢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叹了口气,最后缓缓开口。
“最近忌烟酒啊。”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出院后,我裹着大衣,缓缓走过一座大桥。
桥对面闪着五彩的霓虹灯,可桥的这面,却黑压压一片。
心里堵得慌,我找了个清吧,点了杯酒。
还没入口,下一刻被人攥住手腕。
我抬头,和蹙眉的沈期郢对视。
他眉头紧蹙,声音有些哑。
“我都和你说了忌烟酒。”
“陆景姝,你这个人怎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
我有些烦,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
“不用你管。”
沈期郢的声音坚持,“你是我的病人,自然归我管。”
最后酒也没喝成。
沈期郢给我点了杯果汁,放在桌上。
看着橙色的液体,我的眼眶有些发酸。
眼泪掉进杯中,再入口时,果汁是苦的。
沈期郢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
“陆景姝,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其实很多时候可以说出来的,你没必要惩罚自己。”
我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到了沈期郢眼中的心疼。
心头一颤,我攥紧了酒杯。
我胡乱擦去眼泪,笑了笑。
“我有点想我奶奶了,她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我。”
沈期郢的眼神暗了暗,声音有些苦涩。
“我也是。”
沈期郢并没有具体地说下去,但他接住了我漂浮在半空中的情绪。
这一夜,我们的距离被拉近了。
我们并肩走出清吧。
外面有些冷,我瑟缩了一下。
下一刻,一条带着体温的围巾被围在了我的颈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