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装,可我不想装了。
我问秦司宇:「不想结婚是因为林致夏吗?」
这次,秦司宇回复得很快。
「随你怎么想。」
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们在等我自己先崩溃离开。
晚上,我缩在沙发一条条读着林致夏的朋友圈。
其实一切都有端倪。
从去年下半年,她的定位就频繁出现在秦司宇的公司附近。
节假日有远程的花束,有1314的转账记录。
有长长的聊天记录截图。
每条下面,我都点赞了。
我还把聊天记录截图递给秦司宇看。
“司宇,我们刚在一起时候也这么能聊吗?”
秦司宇躺在床的另一侧,玩着手机,敷衍嗯了一下。
我等了半天没有下文,转头瞥他,有点惊讶。
“你什么时候手机也装了防**膜?”
秦司宇慢悠悠转过眼来,把屏幕锁上。
“倾雨,你的问题变多了。”
这时,林致夏的朋友圈更新。
我的视线瞬间模糊。
简单的一张配图——十指交握的两只手,各戴了一枚银戒。
配文是:有些人还是要牢牢抓在手里才安心。
门铃响起。
我擦着眼泪去开门。
快递把一个小包裹胡乱塞进我手里。
“秦先生寄给你的快件。”
我撕开外包装。
叮咚——
戒指猝不及防掉落在瓷砖地板上,滚进鞋柜缝里。
我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它。
今天中午秦司宇还戴着。
我伸手进去够,可够不着。
明明那么近,可我就是得不到。
我爬起身,抓起钥匙出门。
敲开林致夏的门。
她看见我,瞪大眼睛,艰涩喊了一句:“倾雨,你怎么来了?”
我将朋友圈举到她的面前。
“你都订婚了,我不该来吗?”
她干笑两声:“倾雨,我订婚你不开心吗?”
屋内都是人声。
“是外卖吗?”
秦司宇穿着围裙,看清楚是我后,微微一怔。
我冷声问他:“戒指是怎么回事?”
他又愣了愣,藏在口袋里的右手紧了紧。
“你问的是送回去的那枚?”
“尺寸有些松,你有时间拿过去让人帮我调一调。”
我觉得可笑又荒谬。
林致夏将我拉进屋里,手上收紧力,戒指膈在我的手腕上。
“秦司宇的家人过来,和我借个厨房。”
秦司宇的妈妈和两位哥嫂都在。
见到我,秦妈妈一脸懵懂地牵住林致夏的手。
“老三媳妇,这女娃是谁?”
秦司宇低声与我解释:
“我妈上个月摔了一跤,脑袋磕到,只对最后一次见过的人留有印象。”
我反问他:“秦司宇,**受伤,你带林致夏去见她?”
秦司宇语带警告:“不要过分发散。”
“致夏比你会哄人,我带她去能陪我妈多说说话。”
林致夏拔高声音,笑嘻嘻回她:“妈,那是秦司宇的朋友,宋倾雨。”
秦妈妈一脸嫌恶:“一看就是个狐狸精,和老三眉来眼去。”
“让她走吧。”
秦司宇的哥嫂拢着眉头,对秦司宇使眼色。
林致夏解语花似的笑道:“司宇,**病受不了刺激。”
一句话让秦司宇服服帖帖。
他返身看我:“倾雨,今天是家宴,你一个外人在这里不适合。”
他又低声催促:“我妈这次来就是来看看媳妇,她记忆不好,你也要和她计较?”
我被他轻轻推出门外。
门里,林致夏如释重负地叹口气:“倾雨也真是的,来也不看时机。”
“不过她这人从小眼神也不好。”
我低头看着脚尖,泪水砸在门口“新婚贺喜”的鞋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