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柳若薇被爹爹关进柴房,严加看管。
毕竟这女人还要留着给我爹爹解蛊虫。
不过阿克木倒是直接被爹爹送进大狱。
一切真相大白。
可太医却说蛊虫如若再不取出来,一定会损伤脑络。
未来一定还会忘记。
甚至忘得更彻底。
娘亲听完,手指攥紧爹爹的衣袖。
“怎么取?”
太医犹豫了一瞬:
“需以蛊主的心头血为引,诱蛊虫从七窍爬出。但此法剧痛无比,常人难以忍受。”
“取。”
爹爹一个字都没多说。
“可是王爷......”
“本王不怕。”
爹爹看向娘亲。
“我怕再忘了你。”
柳若薇被押进卧房。
侍卫利落地卸了柳若薇的力气。
从她心口取了小半碗血。
鲜红的血盛在白瓷碗里。
爹爹躺在床榻上,嘴里咬着一块手帕。
太医端着那碗血靠近。
血的气味飘过来。
爹爹立刻绷直了身子。
紧接着太阳穴上鼓起一道游走的凸起。
是蛊虫闻到了蛊主血的味道,开始往外爬。
爹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汗珠大颗大颗滚下来。
他死死咬着手帕,却依旧咬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娘亲握住他的手。
他却去抓一旁的锦被,力气大得似乎要把锦被扯断。
“别怕。”娘亲说。
“我在。”
“我一直都在。”
爹爹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
凸起从太阳穴爬过额角,爬过眉骨,爬进眼眶。
爹爹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然后——
一条细如发丝的黑虫从眼角钻出来。
带着一股腥臭的血水。
太医眼疾手快,用镊子夹住蛊虫,掷进火盆里。
滋啦一声。
蛊虫化为灰烬。
一股难闻刺鼻的气味使得在场所有人皱眉。
柳若薇脸色苍白,吐出一口黑血。
爹爹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瘫软下去。
娘亲扶住他。
他半睁着眼,嘴唇翕动。
“清鸢。”
“我在。”
“我没有......再忘记你。”
“我知道。”
娘亲把脸贴在他额头上。
爹爹养了小半个月才下床。
能走动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来别院。
别院不大,住了娘亲、哥哥和我,已经有些挤了。
爹爹非要住进来。
娘亲拦不住,也不想拦。
他把正屋让给我们,自己睡偏房。
那偏房原是堆放杂物的,收拾出来也不过一张床一张桌。
爹爹二话不说就住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端着一碗面站在正屋门口。
“清鸢,吃面。”
娘亲开门,看见他围着一条不合身的围裙,脸上还沾着面粉。
“你做的?”
“嗯。”
娘亲挑起一筷子面,吃了一口。
没说话。
爹爹紧张地看着她。
“咸了。”娘亲说。
爹爹肩膀塌下来。
“不过还行。”娘亲又补了一句。
爹爹立刻抬头,眼睛亮了。
门口的麻雀叽叽喳喳:
王爷亲自下厨诶!
这面看着黏糊糊的,能吃吗?
前王妃还真吃了,啧啧。
什么前王妃!那就是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