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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反噬得比我想得还快。
第三天，律师团队把更多材料整理出来。
**视频的设备购买人不是顾辞本人，但最终付款的账户绕了几层，还是指回了他公司那边。
最早接收照片的人也松了口，说那些东西是别人递来的，让他找机会放出去。
对方大概原本以为这只是男女之间撕破脸的小事。
没想到会惊动裴沉，更没想到我手里还有社团群的截图。
那些截图太直接了。
有人**赌我什么时候被抓。
有人笑着说顾辞这一招够狠。
还有人明知道照片是他放的，依旧看戏。
一旦这些东西摆出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坐在律师办公室里，一页页翻看材料。
心里反而比最开始平静。
可能是因为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也可能是因为我终于明白，很多事一旦见了光，就没那么可怕。
可怕的是你明知道有人在背后**，却还想着给彼此留体面。
下午，顾辞又来找我了。
他没有找到家里，也没敢去裴沉公司，而是堵在了律师楼下。
我下楼时，他站在车边，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眼底都是***。
看见我，他先是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明月，我们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绕开他要走，他却伸手拦住。
“就几分钟。”
裴沉的助理站在不远处，已经准备过来。
我抬手示意不用，随后看向顾辞。
“说。”
他喉结滚了滚，像有很多话堵着。
最后出口的第一句却是：
“你真要把我**吗？”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我在海里漂了一夜的时候，他没问过我怕不怕。
我被**视频和照片推上风口浪尖时，他没问过我怎么解释。
现在事情落回他自己头上了，他倒知道疼了。
“顾辞。”我慢慢开口，“你说这句话之前，想过你把我逼成什么样吗？”
他脸色发白。
“我承认照片的事是我做得过了。”
“可我当时只是想压一压你，没想闹这么大。”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我会想办法把事情收回去。”
“所以我还该感谢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有些急了，“我可以补偿你。”
“你原来在公司的那部分权益，我重新给你算。”
“合作项目的分红，我也可以让。”
“还有……还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我听着，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冷。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觉得，事情是可以靠补偿解决的。
像他偷走了我八年的时间，毁掉了我的名声，再拿点东西出来，就可以两清。
“顾辞。”我打断他，“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我为什么不会回头？”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不是的。”
“是。”
我说，“你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游艇上那一刻你就不会伸手。”
“你真的还念一点旧情，你就不会把那些照片放出去。”
顾辞站在原地，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像是终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想再看他那副样子，转身要走。
他忽然在后面喊我。
“明月。”
“你和裴沉，真的结婚了？”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证都发给你看了，你还不信？”
“你爱他吗？”
这句话让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说：
“至少他不会把我当笑话。”
身后彻底安静了。
我往前走时，裴沉正从车上下来。
大概是刚开完会，他还穿着衬衫西裤，手里拿着文件。
看见我，他很自然地把车钥匙递给我。
“等很久了？”
“没有。”
“那走吧。”
他没问顾辞说了什么。
也没回头看一眼。
像那个站在台阶下狼狈不堪的男人，已经和我没了半点关系。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最能让人看清差别。
曾经我以为，轰轰烈烈才叫爱。
上车前，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顾辞还站在原地，肩膀塌下去不少。
他大概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是一个随时都能哄回来的女朋友。
而是一个曾经把最好的耐心，能力和真心都给过他的人。
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