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话音落下，大殿里静得针落可闻。
宁扶摇下意识看向我，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慌乱。
姐姐更是直接沉了脸。
“小瀚，够了。”
又是这种语气。
好像我每一次开口，都只是无理取闹。
我轻轻笑了下。
“怎么，十年前你们联手害我时不觉得够。现在我要说了，你倒嫌多了？”
姐姐喉头一哽，竟没能接上话。
帝君淡声道：“说。”
有了这一个字，谁也拦不了我。
“十年前，聂寻回宗认亲。他故意买通守阵弟子，污蔑是我不肯开护山阵，让他在阵外受了伤。”
“从那之后，我在宗门说什么都是错的。”
“后来他看上了宁扶摇的婚约，也看上了我的飞升机缘。”
“飞升前夜，姐姐亲自给我灌下锁灵散，宁扶摇毁了我与她的道侣契，将引雷印打进我体内。”
“飞升那日，他们让聂寻站在飞升台上受万众朝拜，却让我在阵眼里扛下了他的天雷。”
我顿了顿，盯着宁扶摇，一字一句补上最后一句。
“还不够。”
“因为聂寻根骨太差，连宁扶摇那一份也扛不住。”
“所以他们干脆将两份天雷，全都引到了我身上，我硬生生扛了三道天雷。”
姐姐的脸一下失了血色。
宁扶摇闭了闭眼，像是连呼吸都重了。
殿上已有人变了神色。
妖皇啧了一声。
“真会玩。”
魔尊则冷冷吐出一句：“该死。”
帝君眸色微沉，问得最直接。
“证据。”
我还没开口，殿外便有人被押了进来。
是两个灰衣女人。
一进殿，她们就重重跪了下去，头都不敢抬。
姐姐看到她们的脸，瞬间僵住。
聂寻更像见了鬼，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
这些年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笃定，没人会替我作证。
其中一人磕着头，声音发颤。
“十年前，是聂公子给了我们好处，让我们拦住云公子的传令，不许开阵。”
“也是他让我们事后统一口径，说是云公子不许他进门。”
另一人也急忙接话：
“他还给了我们封口费，后来又派人追杀我们灭口......若不是被护国仙君所救，我们早就死了。”
姐姐猛地转头看向聂寻，嘴唇都在抖。
“你......”
聂寻哭着摇头，拼命往后缩。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们污蔑我！”
“那引雷印呢？”我平静看着他，“也是别人逼你看着她种进我体内的？”
宁扶摇身形一晃，终于低下了头。
她声音极哑。
“引雷印......是我亲手打进去的。”
大殿里一片死寂。
姐姐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整个人都懵了。
“扶摇......”
宁扶摇却没看她，只看着我。
那双曾经让我心动了很多年的眼睛，此刻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悔色。
“云瀚。”她声音发颤，“我当时以为......只是一份天雷。”
“我没想到，她们会把第二份也引到你身上。”
我听完，只觉得可笑。
“所以呢？”
“第一份天雷，我就该替他挨？”
宁扶摇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