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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南方的第二个月,我以为所有人都被我切断了。
但沈月晚不知道从哪搞到我房东的电话。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画,房东阿姨走过来,有些犹豫地开口:
“小沈,有个女的打电话来,说是你姐,让我转告你。”
她看着我。
“她说……让你别闹了,赶紧回家。说你身体不好,在外面出了事没人管。”
“她还说……”
阿姨压低了声音,
“她说你老婆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人家好心帮你治病你还不领情,让你别作了。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我对阿姨笑了一下:
“阿姨,以后这个人再打来,您直接挂了就行,我跟她没有关系。”
阿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我低头继续画,落笔平稳。
在她眼里,我逃离不是因为被害,而是作和闹。
行,那就让她继续这么想着。
三个月后。
我在这座小城安顿下来,租了间老宅,远程接稿。
已经可以关门睡觉了,但还是给门虚掩着留一道缝。
这天从心理咨询室出来,我在巷口买桂花糕。
“沈屿舟。”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身体一僵。
季星棠站在三米外,瘦得脱了相,眼眶泛青。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上周接了个少儿绘本的约稿。”她声音在颤。
“出版方是我朋友的公司,我查了你的收款地址。”
我攥紧纸袋。
“屿舟,我不是来打扰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一步。
“律师的文件我签了,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但我想当面跟你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对不起。”
然后跪了下去。
就在巷子里,当着路人,她跪在我面前。
“我不配求你原谅。但我需要你知道。是我害的你。不是宴凡,是我。是我亲手把那些锁装回去的。”
我低头看着她。
三年前,她也这样跪着,为我拆门锁。
“我知道,”我说,“然后呢?”
她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阵皮鞋声由远及近。
“星棠!你跑那么快干嘛。”
孟宴凡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季星棠,和站着的我。
愣了一秒,他立刻变了脸色,冲上来拉季星棠的胳膊。
“星棠你快起来!地上凉!”
他转向我,红着眼圈:
“屿舟,我知道你恨我。这三个月我反思了很多,我当时方法确实不对,但我真的是为你好……你看星棠都瘦成这样了,你就别……”
“闭嘴。”
“你跟她一起来的?”
我看向季星棠。
她脸色一白:
“他非要跟来,我拦不住。”
“拦不住。”
我笑了一下。
“你真的拦不住他?”
我拿起纸袋,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别再来了。”
“下次你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申请人身保护令。”
背后传来她的喊声和孟宴凡的解释声。
巷口桂花开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