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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期的**年,项目对外公布了一次阶段成果。
报道里没有具体地点,也没有工作细节。
只有一张青年技术人员的合照。
我站在第二排。
头发剪得很短,胸前别着一枚优秀学员章。
许建国把报纸看了十几遍。
“她真出息了。”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我有本事。
下一句却是:
“她现在的工资肯定不低。”
“等她回来,家里的债就有办法了。”
妈妈把报道剪下来,贴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逢人便说我从小聪明。
说她为了培养我,吃了多少苦。
有人问起那场轮盘直播。
她就说是兄妹之间开玩笑。
“知微最懂事,肯定不会怪我们。”
五年封闭期结束那天,项目在省城举行公开表彰会。
家属不能进入会场。
许家四个人却一早堵在外面。
他们从早上等到下午。
看见我出来,妈妈立刻提着保温桶跑过来。
“知微!”
“妈给你包了最爱吃的韭菜饺子!”
我停下脚步。
她掀开盖子,讨好地递到我面前。
“还热着呢。”
“我从来不吃韭菜。”
我说。
“那是许承泽爱吃的。”
妈**手停在半空。
“你小时候明明……”
“我小时候负责包。”
“负责煮。”
“最后吃破皮的那几个。”
许承泽瘦了很多。
他挤出一个笑。
“知微,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记仇呢?”
“哥这几年也受了教训。”
“咱们到底是一家人。”
“我现在有个新项目,真能赚钱。”
“只差二十万。”
“你先借我,等我翻身了……”
“你不会翻身。”
我打断他。
“因为你到现在还觉得,失败只是少了一个替你付钱的人。”
他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许曼宁赶紧上前。
“知微,我不要钱。”
“你只要帮我录个视频,说小时候的轮盘是全家自愿玩的。”
“再说那块吸铁石是直播效果。”
“我就能重新开账号。”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做人要认赌服输吗?”
“怎么轮到你,就要改结果?”
许曼宁咬住嘴唇。
爸爸终于开口。
“差不多行了。”
“我们亲自来接你,已经给足你面子。”
“**这几年天天念叨你。”
“家里的房间也一直给你留着。”
妈妈急忙点头。
“对。”
“你姐早把东西搬出去了。”
“以后家里最好的房间给你。”
“轮盘也砸了。”
“家里的钱,都让你管。”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装着那块旧吸铁石。
五年过去,它的边缘已经生锈。
我把它放进许建国手里。
“轮盘不是问题。”
“磁铁也不是。”
“问题是你们明知道结果是假的,还逼我认。”
爸爸脸色一沉。
“我们养了你十八年。”
“就算偏心一点,也没**你。”
“你现在翅膀硬了,真要跟家里断干净?”
“对。”
我回答得很快。
“我今天来之前,已经办完独立户籍和常住手续。”
“工作也签在上海。”
“以后我的住址、收入和婚姻,都跟许家无关。”
妈妈哭了出来。
“那我老了怎么办?”
“许承泽和许曼宁不是你最疼的孩子吗?”
我问。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看见了。
她终于明白,被偏爱的孩子,可以拿走她给的所有好处。
却不会接住她剩下的日子。
她抓住我的袖子。
“知微,妈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妈一次机会。”
“咱们重新转一次。”
“这回不放磁铁。”
我把袖子抽回来。
“不转了。”
“你们欠下的账,轮到你们自己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