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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后,裴砚辞第一次主动去了柳如烟的别院。
柳如烟以为他终于愿意接自己进侯府,特意换上一身新衣迎了出来。
“砚辞哥哥,我已经让人收拾好行李了。”
“孩子月份渐长,大夫说我不适合再来回奔波。我们今日便回侯府,好不好?”
裴砚辞站在院中,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谁说要接你回去?”
柳如烟的笑容僵住。
“夫人已经与你和离,侯府总要有一位女主人。”
“我可以先做妾,等孩子出生以后再……”
“我从未答应给你名分。”
裴砚辞冷冷打断她。
“从前没有,如今也不会有。”
柳如烟脸色瞬间惨白。
“可我怀着你的孩子!”
“我为了你被整个上京嘲笑,如今沈明昭不要你了,你竟然还不肯娶我?”
这句话精准刺中了裴砚辞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他眼神骤然阴沉。
“她不是不要我。”
“她只是被谢临渊蒙蔽,早晚会回来。”
柳如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来?”
“她都要嫁给谢临渊了,怎么可能回来?”
“裴砚辞,你醒醒吧!”
“她早就不爱你了!”
啪
裴砚辞一耳光打在她脸上。
柳如烟摔倒在地,难以置信地捂住脸。
从前无论我如何与柳如烟发生冲突,裴砚辞永远都会护着她。
如今,不过因为她说了一句实话,他便第一次对她动了手。
柳如烟捂着脸,眼中逐渐浮现出恨意。
“你既然不肯给我名分,当初为何要招惹我?”
“为何要让我怀上这个孩子?”
裴砚辞神色冰冷。
“孩子生下以后,我会让人抱回侯府。”
“至于你,继续留在这里。”
这竟与他当初对我说的话一模一样。
他想让我替柳如烟养孩子。
如今我走了,他便准备夺走柳如烟的孩子,交给族中长辈抚养。
柳如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死死攥紧手指。
我大婚前七日,柳如烟忽然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中说,她知道我母亲留下的焦尾琴还能修复。
当初琴身摔裂以后,有一块刻着字的木片落在她手中。
只要我愿意见她,她便将木片还给我。
我看完信,直接将它交给了谢临渊。
谢临渊垂眸扫过,问道:
“你想去吗?”
“想。”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即便明知柳如烟不怀好意,我也想将它找回来。
谢临渊没有阻止。
“我陪你。”
“信上说,只许我一人前往。”
“那我便不进去。”
他将一枚小巧的铜哨放进我掌心。
“我在外面等你。”
“有任何不对,立刻吹响它。”
我抵达约定的茶楼时,柳如烟已经等在雅间里。
她腹部微微隆起,脸色却十分憔悴。
看见我,她将一块木片放在桌上。
上面依稀刻着一世无忧四个字。
我伸手去拿,她却先一步按住。
“急什么?”
“沈明昭,你马上就要嫁给谢临渊了,应该很得意吧?”
“我没有什么可得意的。”
“如今侯府空缺正妻之位,你只要等孩子出生,未必没有机会。”
柳如烟的眼中闪过讽刺。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这种话?”
“裴砚辞根本不可能娶我。”
“这些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宠我,无非是因为我听话,也因为他喜欢看你为他发疯。”
“如今你走了,他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她竟直到现在才明白。
我不想再与她多说。
“把木片给我。”
柳如烟却忽然笑了。
“可以。”
“只要你喝了这杯茶。”
我看向面前的茶盏。
“里面是什么?”
“不过是能让你腹中孩子消失的东西。”
她说得轻描淡写。
“只要你的孩子没了,谢临渊未必还愿意娶你。”
我看着她近乎癫狂的神情,心中只剩下悲哀。
“即便我一无所有,裴砚辞也不会给你想要的名分。”
“那又如何?”
柳如烟眼圈泛红。
“凭什么只有我一无所有?”
“沈明昭,你输给我这么多年,凭什么最后还能过得比我好?”
她猛地端起茶盏,想要将茶水灌进我口中。
我早有防备,立刻侧身避开。
茶盏摔在地上。
门外随即传来一声巨响。
谢临渊带人闯入雅间,将我牢牢护到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