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走出会议室后，乔星晚的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作品集了吗？”
她语气里带着笑。
“你都离开了，那些设计留着也是浪费。”
我握紧手机。
“那是我的作品。”
乔星晚不以为意。
“可它们是在我负责婚礼期间完成的。”
“婚纱是我试的，现场也是我布置的。”
“谁能证明那些东西属于你？”
她顿了顿。
声音压低。
“签一份自愿授权书。”
“我可以不继续追究你抄袭。”
“否则刚进新公司就背上这种名声，你以后还怎么留在设计行业？”
我忽然笑了。
“你和陆砚辞待久了，连说话都越来越像。”
“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要别人向你道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乔星晚冷下声音。
“你以为砚辞为什么处处听我的？”
“因为他早就觉得我比你更适合做新娘。”
“你就算换座城市，也还是输给了我。”
我没有争辩。
只挂断电话，将录音发给律师。
下午，陆砚辞赶到公司。
几天没见，他憔悴了很多。
看见我时，他下意识走近。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后退一步。
“陆先生，这里是公司。”
疏离的称呼让他脸色发白。
片刻后，他拿出一份文件。
“星晚发布设计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她只是想拿这个作品申请工作室。”
“你把授权签了，我让她撤掉对你的抄袭质疑。”
我看着他。
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他千里迢迢找到我。
不是为了问我掌心的伤。
也不是为了道歉。
仍旧是来劝我让。
“她偷了我的设计。”
“为什么签字的人是我？”
陆砚辞眉头紧锁。
“你已经进了这家公司。”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可星晚什么都没有。”
“她为了这场婚礼忙了大半年，你就当补偿她。”
我低头笑了一声。
“陆砚辞，你还记得我手上为什么有伤吗？”
他目光落到我的掌心。
七针留下的痕迹还很明显。
他的唇动了动。
我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那天我一个人去诊所，缝了七针。”
“你给我发了九条消息。”
“每一条都在让我给乔星晚道歉。”
“没有一句问我疼不疼。”
他脸色一点点褪尽。
我继续说：
“工作邀请是你替我拒绝的。”
“设计作品是她偷的。”
“母亲的胸针是你踩碎的。”
“你们一个偷走我的选择，一个偷走我的成果。”
“现在还想让我亲手签字，把这些都送给她？”
陆砚辞伸手想碰我。
我直接避开。
“我的律师会联系她。”
“至于你，也请离开。”
他终于慌了。
“我不知道你伤得那么重。”
“如果我知道……”
我打断他。
“你看见了。”
“只是乔星晚哭了，所以你又一次选择看不见。”
我转身离开。
身后，陆砚辞站了很久。
这一次。
我没有回头等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