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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我大脑一阵嗡鸣。
荒谬和愤怒搅在一起，我盯着儿子浅笑的脸。
无数的想法在我脑中盘旋。
最后，我实在无法忍受尴尬和羞辱。
我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冲出包厢！
我在包厢外点了根烟。
待一根烟燃尽，陆星然姗姗来迟。
他还穿着我昨日为他挑选好的西装。
开口的第一句话，竟不是道歉。
“爸，你怎么能突然走了？”
他劈头盖脸地质问我：
“你这么突然走了，让我的岳父岳母怎么看我？”
“他们只会觉得我招了一个没有职业操守的司机！”
我仿佛被人当头一棒，终于把烟头按下来。
“我是你们家司机吗？”
陆星然眼神躲闪了一瞬。
末了，他拉不下脸地摇下头，语气不情不愿：
“爸，这毕竟是我的婚姻大事，我不能让他们看不起我们家。”
“再说了，我人生最重要的场合，不还是让你参与了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啊？”
我按了下酸涩的眼眶，面色难看。
“你现在还觉得是我在较劲？”
陆星然见我黑得滴水的脸色，一下子急了。
他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一把抓住我。
语气也变得烦躁而费解：
“妈妈早就说了，不该让你来，怕你丢人，我却……”
“我却没忍心，还让你来了，你不说感谢我就算了，却还在这里跟我置气？”
“而且……苏叔叔就是比你拿得出手啊！”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表情，只觉得又愤怒又可悲。
拿不出手。
我从没想到，有一天，我的儿子会这么评价我。
明明好多年前，我因为收入拮据，无法送他去最好的小学。
我也曾愧疚地轻声问他：
“这是爸爸能给你的最好的了，可好像还是不够好。”
“你会不会嫌弃爸爸？想不想换一个新爸爸？”
陆星然几乎是立刻急了，毫不犹豫地说：
“不换！我只要爸爸，只要你！”
“我最喜欢爸爸了，爸爸不是也最喜欢我了吗？”
说这话时，年幼的陆星然抱着我的手臂。
声音像小铃铛一样叮叮作响。
我伸手去摸他的头发，八岁的儿子，发丝又黑又软。
像是握不住的小溪。
我在恍惚中一点点抽出我的手。
“既然你这么喜欢你的苏景爸爸。”
在陆星然惊愕的目光里，
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那你的婚房，也让你的苏景爸爸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