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以后，我的生活节奏彻底变了。
有时候忙到凌晨，脑子都发胀。
可这种累，和从前不一样。
以前我也累。
但那种累，后面总挂着一个陆沉砚。
挂着他回不回消息，挂着他是不是又在敷衍，挂着他今天说的忙，到底是真的忙，还是又在骗我。
现在没有了。
我的情绪，终于不再拴在一个人身上。
可陆沉砚显然很不适应。
连续还钱，寄东西，发消息，全都得不到回应后，他还是来了。
这次不是深夜堵门。
是在我和团队谈完合作，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
我刚走出旋转门，就看见他站在路边。
瘦了不少，脸色也很差，连那点一直端着的从容都没了。
我看了他两秒，差点没认出来。
他朝我走过来，脚步有点急。
“念栖。”
我停下，没躲，也没迎。
他站到我面前，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问。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嗯。”
“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低。
可我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
我是不是已经不需要他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他，忽然有一点恍惚。
这五年里，很多时候都是我在等。
可现在，轮到他站在我面前，不安地问我是不是已经往前走了。
原来**真的会转。
我没有回答，只问。
“还有事吗？”
陆沉砚看着我，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把你当成了一个不会走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直。
我没说话，只看着他。
他低声继续。
“因为你太稳了。”
“你会照顾人，会体谅，会自己消化情绪。”
“所以我在外面，哪怕有时候飘了，心里也一直有个底。”
“我知道家里那盏灯不会灭。”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听起来像是真的想明白了什么。
可我听着，只觉得迟。
太迟了。
陆沉砚见我一直不说话，终于把最想说的那句说出来。
“对不起。”
他说完，眼睛有点发红。
如果是以前，我也许会心软。
会觉得他终于知道后悔。
可现在我看着他，只觉得很清楚。
他现在难受，不是因为终于懂得爱了。
是因为他终于失去了一个曾经不管怎么挥霍，都不会走的人。
就在这时，团队里两个同事从楼里出来。
他们看见我，又看见陆沉砚，神色立刻有点微妙。
直播那件事过去没多久，很多人都认得他。
陆沉砚也察觉到了，脸色顿时僵住，压低声音说。
“我们换个地方聊，好不好？”
我平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儿说吧。”
“该知道的人，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句话一出来，他像是最后一点面子也被撕掉了。
整个人都僵在路边。
沉默了很久以后，他忽然问了我一句。
“如果我一开始没把她们带回家，没有被你发现，我们是不是还能继续下去？”
这个问题一出来，我忽然就彻底释然了。
因为到这一刻，他在意的依旧不是我被伤成了什么样。
他在意的是，如果事情没暴露，他是不是还能继续左右逢源。
我看着他。
“不是因为我发现了，我们才走到今天。”
“是因为你早就烂了。”
“只是我现在，终于不想陪你一起烂下去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