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在医院醒来时,全身撕裂般的剧痛齐齐涌上来。
“醒了?”值班护士掀开帘子。
“你身体受损严重。虽然抢救过来,但**受伤,以后也没有生育功能了。好好休养吧。”
没有生育功能?!
秦斯远恍惚了一下。
从结婚起,他就一直想要个孩子。
见到邻家长相可爱的小女孩,也总忍不住微笑驻足,心底软成一片。
可宋知念说自己还没做好当妈**准备,他尊重她,一直做好措施。
现在,却永远失去了做父亲的**。
秦斯远绝望地闭上眼,可还来不及恸哭,心头猛地一凛。
他昏睡了多久?
“今天几号?”
“十七号,下午一点。”护士答完,收起记录板走了。
父亲庭审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秦斯远猛地挣扎着坐起,疼得眼前发黑,却顾不得半分,立马打车赶到法庭。
可就在他快要冲进法庭的那一刻,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用去了。”宋知念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平静,冷漠,不带一丝波澜。
“已经结案了。”
秦斯远猛地抬头,撞进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宋知念看着他惨白的脸,神色复杂难辨:
“法庭不是过家家的地方,秦斯远。没有人会为你浪费时间,等你补救。”
夏祁年立刻从她身侧探出头,摇头啧啧。
“伯父庭审你都不来,这也太不上心了吧?你不知道,他一个人在里面,特别可怜!”
“啪嗒。”
秦斯远手里那叠准备了几个通宵的辩护词,散落一地。
那种一次次被高高抛起,又狠狠摔落的绝望,终于碾碎了他最后的理智。
“为什么!宋知念,你为什么……就不能帮我一次……”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是猩红的绝望,疯了一样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扇在她脸上!
“那是我爸啊!他明明没有做,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他语无伦次,眼泪混着血丝往下淌。
他刚刚在医院,失去了生育功能,昏迷了整整两天。
而他的妻子,却在这两天里,雷厉风行地忙着将他的父亲送入监狱。
何其讽刺!
宋知念的脸被扇得偏过去,颊边迅速浮起红肿。
“闹够了吗?!法庭讲证据,讲程序,是你自己迟到爽约,现在有什么脸怪别人?”
她一把扯开他,拧开手边一瓶冰水。
毫不留情地兜头浇在秦斯远头上。
“你冷静一点!”
冰冷的液体,刺得他浑身一颤,可宋知念连半个眼神都吝啬分给他。
脚步声渐行渐远,徒留秦斯远在原地,瑟瑟发抖。
他强撑着剧痛,去拘留所看了父亲。
隔着玻璃,秦父脸色灰败,却强颜欢笑:
“斯远,没事,就三年,一晃就过……”
“你别跟小念怄气,她不知道爸是冤枉的,你别为我耽误自己,好好过日子……”
秦斯远死死按住玻璃,指节泛白。
这样的血海深仇,他还要怎么熬着过下去?!
他摇了摇头:“爸,我和她结束了。您等我,我一定会翻案,一定!”
秦斯远缓缓站起身,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扯出一个笑。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那就赌上一切,哪怕是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从手包夹层里,颤抖地摸出那张烫金名片。
秦斯远按下拨打键,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那头传来清冷的嗓音,“斯远?”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嘶哑却清晰:
“是我。姜小姐,我想请你帮忙。”
“第一,让宋知念签下离婚协议。第二,帮我父亲翻案,还他清白。”
电话那头,姜霁月轻笑一声。
“那么,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