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道济大师观他神色,了然一笑,“是不愿?还是说京中有了牵绊你心神之人?”
沈照禅唇角上扬,坦诚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啊。”
“是那位……你带回京的姑娘?”道济大师语气平和,并非质问,只是陈述。
“是,徒儿心悦她。”沈照禅答得干脆。
道济大师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仿佛能穿透时光,回到那个观星的夜晚:
“为师告诫过你,桃花入命,凶险异常。如今看来,这劫数……已是避不开了。”
“劫数?”沈照禅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不以为意,“师父,您过虑了。弟子对她,确与旁人不同,但这绝对不是劫数。”
“哦?”道济大师白眉微动。
“你若见过她便知,”沈照禅声音里**绝对的自信,“她心性质朴,甚至有些……笨拙,并非那等能掀起风浪之人。”
道济大师又叹了口气:“既如此,你是不会随为师走了?”
沈照禅沉吟片刻,凭心而答:“弟子……想留在京中。”
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让他觉得,即便叶云舒真的是劫,他也掌控得住,化解得了。
道济大师不再劝说,只是摆好棋盘,拈起一枚黑棋,“缘起缘灭,非人力可强求。罢了,陪为师手谈一局吧。”
“是。”沈照禅执起白子应战。
佛堂内檀香袅袅,师徒二人时不时交谈两句,气氛倒也宁静祥和。
次日清晨,道济大师便带着几位随行的弟子,轻装简行,离开了大相国寺。
沈照禅送至三门外,望着逐渐远去的车队,心中默诵祈求行路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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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巷的叶家不知为何,忽然变得冷清起来。
前几日还络绎不绝、差点踏破门槛的媒婆们,仿佛约好了一般,再不见踪影。
我坐在院中的小杌子上,慢条斯理地挑着豆子,放进面前的木盆里,
朱瑾从外头买菜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压低声音对我道:
“姑娘,奇了怪了。我在集市上碰见了王媒婆,她远远瞧见我,竟像是见了鬼似的,脖子一缩,当即转身跑走了。”
“还有呢?”
我轻声问,心中已隐约有了猜测。
“邻居孙大娘说,陈员外家原本要来提亲,昨日却推说“高攀不起”,没了下文。”
朱瑾凑得更近些,“姑娘,你说这会不会是……公子?”
我垂下眼睫,继续拣着豆子,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微微向上弯起,
是他。
一定是他。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是温和的劝诫,还是不容置疑的警告。
但效果立竿见影。
我低下头,藏起眼底的笑意,将一颗坏豆子精准地扔进脚边簸箕中。
好了,鱼已经咬钩,
那么接下来,就该想想,如何让这条钓到的鱼,心甘情愿地被拉出水面了。
叶安这时从灶房里出来,手中提着两篮豆腐,对朱瑾道:“都装好了,走吧。”
朱瑾点了点头,应道,“行。”
我抬起头,看向正准备出门的二人,叮嘱了一句,“叶叔,瑾姨,千万当心些。”
朱瑾拎起一篮豆腐,冲我笑了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叶安也闷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两人离开后,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面前这一盆没拣完的豆子,
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我低下头,继续挑拣着豆子,心里有些不平静。
朱瑾他们去了景王府附近卖豆腐,只盼能一切顺利,能够探听到哥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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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中的豆子拣完了,颗颗饱满圆润,
我端起木盆,走进灶房,将豆子倒入清水盆中浸泡着,预备明日磨了做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