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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系统,穿到了女神身上

万事可期1349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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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的系统,穿到了女神身上》,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王凯陈野,也是实力派作者“万事可期1349”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苏清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从路边窜出去,后视镜里老街的灯牌一下被甩远。她侧头看我一眼:“它说什么。”“说轮渡口有人蹲我。”“几拨?”“至少两拨...

来源:cd   主角: 王凯陈野   更新: 2026-08-06 13: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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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完整版现代言情《我的系统,穿到了女神身上》,甜宠爱情非常打动人心,主人公分别是王凯陈野,是网络作者“万事可期1349”精心力创的。文章精彩内容为:我绑定的“氪金就变强”系统,自己长腿跑了。它穿成了全校首富千金,还反过来逼我做任务:“叮!请宿主在三十秒内亲吻本系统,奖励一个亿。”我宁死不从!可当各路重生者、穿越者纷纷出现,誓要攻略我的系统时,我才发现,它带走的不仅是我的金手指,还有我所有的尊严。这一次,我要亲手把丢掉的尊严,一寸一寸捡回来。...

第18章

老高那间小店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落到底,铁片摩擦地面,蹭出一串刺耳长音。
他站在门里,手还按着门把,脸白得像刚刷过腻子。
“我先说好。”他声音发虚,“今晚谁来砸门,我都说不认识你。”
“你本来就不该认识。”我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顺手把那只装牙的塑封袋塞进内袋最里层,“机子看住。有人给钱也别卖。”
“给多少都不卖。”老高咽了口唾沫,“除非给到五位数。”
“你真有原则。”
“穷人的原则也得分价码。”
我懒得跟他扯,转身上车。
这回没坐那辆轿跑。太扎眼。韩有河那台破面包虽然吵,胜在不起眼,停老街边跟卖菜送货没区别。车里座套起球,车门边的橡胶条都翘了,江风从缝里直灌,吹得人手背发凉。
苏清黎坐我旁边,正低头把肩上的纱布重新勒紧。她动作利索,牙咬着胶布一扯,白色胶带“嘶啦”一下贴住皮肤,血味跟着淡淡飘出来。
“你这个伤,真不打算处理一下?”我问。
“见完人再说。”
“你要是半路失血晕了,我可背不动你。”
她抬眼瞥我:“放心。你这种体格,先晕的一般不是我。”
“看不起谁呢。”
“看得挺准。”
前排韩有河已经把车打着火,老旧发动机哆嗦了两下,冒出一股柴油味。他伸手把后视镜拨正,露出一张被烟熏得发暗的老脸。
“老游艺厅那边我熟。”他说,“以前城北那帮小年轻爱去,后来死过人,封了。正门常年钉铁板,后门边上有条垃圾巷,左手是废报刊亭,右手是塌了一半的饮料仓。”
“死过谁?”我问。
“两个学生,一个看场子的。”韩有河挂挡,车慢慢滑出去,“说是触电。真怎么死的,没人查明白。那地方后来怪事多,拾荒的都绕着走。”
我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眼时间。十点五十八。
离照片上那句“明晚十一点”只差两分钟。
“***,这还真是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
“给了你也没用。”系统在脑子里出声,嗓音比刚才更轻,像贴在一层毛玻璃后面,“你带了牙,带了图,带了那根针,已经够了。”
“你挺懂。”
“我是在替你算存活率。”
“算出来多少。”
“看你听不听劝。”
“那你还是闭嘴吧。”
苏清黎偏头看我:“它又说话了?”
“嗯。开始当军师了。”
“有用的话记下来。”
“它说我听不听劝决定存活率。”
“这句废话。”她靠回椅背,闭了闭眼,“跟没说一样。”
面包车从大学城后街拐进老城区,灯一下少了。两边旧居民楼黑压压挤着,阳台上晾的衣服在夜里晃,像一排没脸的人。再往里开,连奶茶店和**摊都没了,只剩修车铺和关了门的五金店。路边垃圾桶边蹲着两只野猫,车灯扫过去,眼珠子一绿一黄,立刻窜进巷子里。
我摸了摸内袋里的照片,又按了按那颗牙。
塑封袋边角硬硬的,贴在胸口,硌得人不舒服。
周蓉。
那个疯掉又失踪的护士。
她如果真活着,为什么偏偏这时候露头。她想见的是我,还是见我手上这些东西。更麻烦一点,她究竟还是不是个能正常说话的人。
我想得正乱,韩有河忽然开口:“快到了。”
车速降下来。
前方路口一盏坏了一半的路灯底下,立着一块斜歪的旧牌子,上头还能看见褪色的红字:金星游艺厅。下面那颗黄星被雨水泡得边缘发白,像糊开的鸡蛋黄。
“正门别看。”韩有河说,“看后头。”
他把车停在一条窄巷拐角,熄火。车里瞬间安静,只剩发动机散热时“咔哒咔哒”的细响。
我们三个人下车。
夜里风带着一股陈年油烟和下水道返上来的酸味,地上潮,踩上去有点滑。游艺厅后巷比想的还窄,两边砖墙上贴满层层叠叠的小广告,什么通下水、**、戒赌回头金不换,全被雨打得卷边。靠墙堆着烂纸箱、断塑料凳和一台没屏的旧抓娃娃机外壳,壳子上还贴着半张褪色海报,一个笑得过分甜的**熊脑袋正裂了条缝。
后门就在巷子尽头。
铁门锈成深褐色,下半截被人从里头踹凹了一块。门边有个台阶,堆着烟头和两只碎啤酒瓶。头顶雨棚漏水,滴答滴答往下淌,砸在塑料袋上,声儿特别空。
“没人。”我压低声音。
“先别过去。”苏清黎抬手拦了我一下,自己往前半步,盯着门缝和墙角看。
她看东西一向细。几秒后,抬脚踢了踢右边垃圾堆底下一只变形易拉罐。
罐子一滚,带出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细线。
我眉头一跳:“还带布线的。”
“线头连门把。”她蹲下身,顺着细线摸到门边下沿,“再往里连了东西。”
韩有河弯腰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不是报警器,是响片。”
“响片?”我问。
“很土的玩意儿。有人一拽门,里头挂的金属片就响。早年赌档和黑录像厅常用。”他指了指门缝下头,“这不是脏东西,是人手。”
我盯着那根线,心里反而稳了点。
有人手,说明对面至少还按人的逻辑做事。
“剪吗?”我问。
“不剪。”苏清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剪了,里头会知道外头来过人。保持原样,换路。”
“还有别的路?”
韩有河往左边塌了一半的饮料仓抬了抬下巴:“仓里有个豁口,能翻过去,看见后门里头的小半边。”
“你带路。”
我们顺着墙根往饮料仓那边摸。那地方以前像是存汽水箱的,卷帘门垮了一扇,半吊着,里面黑得很,地上散着碎玻璃和成堆发霉纸箱。空气里一股汽水糖浆发酸后的黏腻味,混着老鼠屎味儿,呛得我鼻子发*。
韩有河先钻进去,踩着一排倒掉的木箱往里走。最里面那堵薄墙被砸开过,豁了个半人宽的口子,边缘露着生锈钢筋。透过口子,正好能看见游艺厅后门内侧一块区域。
我贴上去一看,里头是条短短的过道,水泥地裂成网状,墙上贴着褪色的“禁止吸烟”和“严禁**”标语。再往里一点,是个拐角。拐角后面看不见。
门把上确实连着响片,一串薄铜片垂在墙边。再远一点,地上还摆着个折叠小马扎,上头放了半瓶矿泉水。
“有人守过。”我说。
“刚离开没多久。”苏清黎指了指矿泉水瓶身,“瓶壁还有水珠。”
我盯着那瓶水,耳朵也竖起来。
风从屋顶破洞灌进来,呼呼作响。除此之外,里头很静。
不对。太静了。
如果真是约见,不管是周蓉本人,还是别的什么人摆局,十一点前后不该一点动静没有。除非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哪,故意晾着。
我转头看韩有河:“你确定照片不是今天才送?”
“新洗的。”他说,“纸味还在。”
“那就是特意催我们今晚来。”
系统忽然轻声说:“上方。”
我脑子还没反应,脖子先一凉,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
下一瞬,一截断钢筋从头顶豁口边猛地捅下来,擦着我鼻尖扎进木箱,“咚”的一声,木头都裂了。
“趴!”
我吼出声的同时,整个人往右一滚。苏清黎动作更快,拽着韩有河的衣领把他一起拖到墙根。头顶破洞里立刻传来急促脚步声,有人踩着屋顶薄板往另一边跑,薄铁皮被踩得咣咣响。
“屋顶有人!”我翻身爬起,抓起地上一只玻璃汽水瓶就往上砸。
瓶子撞上破洞边沿,碎了一地玻璃。上头那人没停,反而往后门方向去了。
“**,是放哨的。”我抹了把鼻尖,手上蹭到一点血。
“别追屋顶。”苏清黎压低声音,“那边更容易被带着跑。”
“那就从门走。”
“门有响片。”
“我知道。”
我把外套拉链往下一扯,掏出老高店里顺来的绝缘胶布,三两下缠到手上。然后朝门内那串薄铜片比划了下距离。
“陈野,你要干吗。”韩有河问。
“让它来不及响。”
我从豁口钻出去,几步冲到后门边,手伸进门缝,先稳稳捏住最底下那片铜片,再一把抄住整串,往上一提。金属片在我掌心里乱颤,发出几下闷闷的细响,但没完全撞开。
“开门!”我咬牙。
苏清黎已经到了。她没走门把,直接从门轴那边发力,一脚踹在变形的门板中段。
砰!
铁门朝里弹开半尺。
里头有人低骂了一声。
我趁机把那串响片整个拽断,手心被薄铜边割了一下,**辣疼。门一开,苏清黎已经先冲进去,我紧跟着扑过拐角。
拐角后不是人等着,是一只录音机。
很老的那种,银灰色,放在一张方凳上,磁带正在转。喇叭里放出女人反反复复的笑声,笑一会儿,又换成断断续续的童谣。墙角点着一盏小应急灯,把过道照得发绿。
“操,录好的。”我骂了一句。
“人不在这儿。”苏清黎扫了一眼前面,“里面是大厅。”
游艺厅大厅的卷帘天花塌了半边,地上积着灰。十几台旧街机东倒西歪,塑料按钮掉得七零八落,屏幕全黑,只有最中间一台赛车机居然亮着,蓝幽幽的待机画面一闪一闪,把周围照得像水底。
那台机子前面,坐着个人。
白护士服。瘦。头发齐肩。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有点僵。
是照片上的女人。
周蓉。
她像没听见我们闯进来的动静,正对着那台亮着的赛车机,一动不动。机器音箱还在放待机音乐,电子鼓点断断续续地跳,空荡荡的大厅里一阵一阵回响。
“周蓉?”韩有河试着喊了一声。
那女人肩膀轻轻动了下。
很慢地,转过头。
我第一眼就看见她右手腕上的纱布。很旧了,发黄,边缘都散了。她脸瘦得厉害,眼窝深,皮肤发灰,嘴角却往上扯着,像练了很久才把一个笑固定在脸上。
“韩……叔?”她开口,嗓子又干又细,像砂纸磨玻璃。
韩有河愣住:“你还认得我。”
“认得。”她眼珠子转了转,终于看向我,“这个……是陈国梁的儿子?”
我没往前走,只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你约我来的?”
她摇头。
“不是我。”
“那是谁。”
“门口信,是他们逼我写的。”她指尖轻轻掐着膝盖布料,掐得骨节发白,“我不写,他们就拿**我。”
我眼皮一跳:“谁。”
周蓉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下一秒,她整个人忽然猛地一缩,右手死死按住自己后颈,脸上的笑瞬间裂了,变成一种很难看的抽搐。
“别问。”她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先关灯。”
“哪盏灯?”
“蓝的。”她抬起发抖的手,指向那台还亮着的赛车机,“快。”
我没犹豫,两步冲过去,抬脚就朝街机电源线踹。插线板从机器后面飞出去,屏幕啪地一黑。
整个大厅只剩应急灯那层发绿的光。
周蓉喘得更厉害了。她按着后颈,脖颈青筋一根根鼓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拱。苏清黎已经绕到她侧边,手里**没收,视线盯着她每一寸动作。
“她像是被控着。”她低声说。
“看得出来。”我蹲下来一点,尽量不刺激她,“周蓉,你认不认得这个。”
我把装牙的塑封袋拿出来,亮给她看。
周蓉看见那颗牙的一瞬,瞳孔猛地缩小,呼吸都停了半拍。紧接着,她突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练出来的假笑。是带着点疯气的、又快又碎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从深陷的眼窝里滑出来,挂在脸侧,不擦也不掉。
“拔下来了。”她喃喃道,“真的拔下来了。他那时候叫得像猪。”
韩有河往前一步:“你还记得那晚?”
“记得一点,忘一点。”她手指一直**后颈那块皮,抠得纱布都红了,“我本来快忘干净了。可他们最近又来找我,一次一次拿旧照片给我看,拿那瓶蓝药给我闻,逼我想。想多了,脑子里就像住了老鼠。”
我从裤兜里摸出那枚银针,指尖碰到针尾红线,凉得一颤。
“谁逼你想?”我问。
周蓉嘴唇抖了抖:“赵守诚的人。苏家的人。还有……还有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它会学声音,隔着门叫我名字。”
我握针的手紧了下。
“火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句一出,周蓉的目光先是散,接着定在我脸上。她看了很久,像要从我眉眼里找另一个人。
“你跟**长得不像。”她忽然说。
“我比较像我妈。”我没接她岔开的力。
“**那晚不该回头。”她嗓子发干,说得很慢,“后楼地下层本来封着。赵守诚带人开了封存室,把‘镜材’抬出来,说要换仓。苏明远也在。他年轻,站得远,手上干净,眼睛不干净,一直看那只盒子。”
我喉结动了动:“盒子里只有镜骨?”
“不止。”周蓉闭了闭眼,额角全是汗,“镜骨下面还压着一层东西。像纸,不是纸。像皮,也不是皮。上面写字。字会动。”
我后背一阵发凉。
系统这时很轻地“啧”了一声,像是看见了自己不想看见的老东西。
“你看过?”我问。
“只看了一眼。”她像想起什么可怕的画面,肩膀一下绷住,“就一眼,我连着做了半个月噩梦。赵守诚不让人多看,他说看多了会长嘴。”
王凯要是在这儿,肯定得冒一句什么鬼话。可现在没人开玩笑。
“我爸为什么进去。”我问。
“因为有人在杂物井喊救命。”她喘了口气,“那是假的。是录音。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不知道。他冲进去,正好撞见他们搬盒子。赵守诚要人拦他,苏明远没动手,只说把人先压出去。**不听,抄起灭火器就砸,先砸掉赵守诚半颗牙,再抢了盒子跑。”
我下意识捏紧塑封袋。
那颗牙在袋子里轻轻磕了一下,像在应声。
“火是谁放的。”苏清黎忽然开口。
周蓉眼神慢慢移向她。
看见她脸的那一瞬,她明显颤了下。
“你姓苏。”
“对。”
“你眼睛像……”周蓉咽了口气,没把后半句说完,只低下头,“火不是一个人放的。配电房先炸了一次,药品间那边也有人泼了酒精。是两边一起起。像是有人怕盒子被带走,索性全烧了。”
“谁怕。”我追问。
“门里那位怕。门外的人也怕。”周蓉按着后颈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都陷进肉里,“我那时候就知道,这东西谁都想要,谁也不敢真拿全。”
“那你给我送信,是想说这个?”
“不是。”她猛地抬头,眼睛一下瞪大了,“我是想告诉你,**不是***忘的那么简单。那晚她碰过盒子盖。”
我整个人一僵。
“什么意思。”
“盒子盖里嵌了半片‘镜页’。”周蓉的声音开始发抖,“谁手上沾血碰到它,谁就会被记住。**碰过,没死,是因为她肚子里那时候已经有了你。不是孩子护她,是她肚子里的东西,替她挡了一次。”
空气像被人突然抽走了一截。
我耳朵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你放屁。”我直接骂出来,“什么叫肚子里的东西。”
周蓉看着我,眼里那点疯气退了些,反而像可怜我。
“我当时也觉得荒唐。”她轻声说,“可**那针本来该打不醒的。她第二天就退烧,第三天睁眼,还把手里的钥匙咬得很死,谁掰都掰不开。赵守诚骂她命硬。苏明远站边上,脸白得像见鬼。他们都怕**把看见的说出来。”
我手心全是汗,银针差点滑出去。
系统忽然在我脑子里低声道:“问她,**碰盒子后,有没有发生别的。”
我咬着牙问出口:“碰完以后,我妈还有什么反应。”
周蓉眼神晃了一下,像在很费力地翻旧记忆。
“她短短醒过一回。”她说,“醒来时一直念一个词。不是人名,也不是地名。像……像‘充值’。”
我愣住。
不止我。
苏清黎也明显怔了下,视线一下转向我。
“你确定?”我声音都变了。
“我不会记错。”周蓉很认真地看着我,“这个词怪,医生听不懂,我也听不懂。她念了好几遍,后来又昏过去了。”
我后背冷汗一下淌下来。
充值。
这两个字像从我绑定系统那天起,就被狠狠刻在生活里。打工、兼职、白嫖任务、被逼着当狗一样做事,最后都绕着这俩字转。
我妈在二十年前,怎么会说这个。
“系统。”我在脑子里吼了一声,“你给我解释。”
它这次没立刻回。
沉默得太久。久到我太阳穴都开始跳。
“说话!”
“我不知道全部。”它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但你现在最好别在她面前失控。她后颈有东西。”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周蓉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整个人从马扎上滑下来,双手抱头,额头狠狠磕在街机边缘。
砰。
血一下蹭出来。
“周蓉!”我伸手去扶。
她猛地躲开我,像被烫着,后颈那块旧纱布已经被她自己扯开一半。纱布底下,不是普通针眼。
是一枚嵌进肉里的黑色薄片。
像指甲盖那么大,边缘细,正微微反光。
苏清黎瞳孔一缩:“镜片钉。”
我裤兜里的银针瞬间热了一下。
“就是现在。”系统的声音一下绷紧,“扎她后颈第三节骨下,快!”
“你确定?”
“快!”
周蓉已经开始抽搐,指尖抓地,指甲缝里全是灰。她嘴里挤出一串不像人话的咕哝,喉咙里又像**另一个声音,尖而细,正一点点往外顶。
我没再犹豫,扑过去把她肩膀按住,另一只手抽出银针,照着后颈第三节骨下方狠狠扎了进去。
银针入肉的瞬间,周蓉整个人弓了起来。
像一条被硬拽离水面的鱼。
她喉咙里爆出一声尖响。那声不是一个女人能发出来的,细得像玻璃划铁皮,直刮耳膜。大厅几台废街机同时“啪”地亮了一下,黑屏上闪出雪花点,又暗回去。应急灯也跟着疯狂乱闪,绿光一明一灭,把她那张发灰的脸切成一块一块。
韩有河都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压住她!”
“我压着呢!”我膝盖顶住她腰背,手背青筋全鼓起来。
苏清黎已经蹲到侧边,**刀尖一挑,精准地撬住那片黑色薄片边缘。她手很稳,眼神冷得厉害。
“再撑两秒。”
“你说得轻巧!”
“我在干活。”
“我**也在!”
周蓉后颈那块肉一鼓一鼓,像有东西要从薄片底下钻出来。银针尾部的红线却一点点发亮,像烧红的发丝,紧紧压住那股黑色。苏清黎手腕一翻,刀尖往上一挑。
噗。
那片黑色薄片被她生生撬了出来。
没有多少血。只有一股很淡的甜腥味冒出来,像腐烂太久的水果被刀子割开。
薄片一离肉,周蓉喉咙里的尖响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软下去,趴在地上剧烈喘气,肩背一抽一抽。那片黑色薄片掉在地上,还在细微抖动,边缘像湿漉漉的虫翅。
我条件反射就想去踩烂它。
系统立刻喝住我:“别踩!”
我脚停在半空:“又怎么了。”
“那不是死物。用盒子装。”
韩有河反应比我更快,直接把怀里那只写“七”的铁皮盒甩开盖子,苏清黎用**把那片黑东西挑进去,韩有河“啪”地一声扣死盒盖,顺手拿风衣腰带缠了两圈。
盒子里立刻传出一阵很轻的抓挠声。
像指甲在薄铁皮上慢慢刮。
我头皮都麻了。
周蓉侧躺在地上,嘴角挂着口水和血丝,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很多。她看着我,像终于从厚玻璃后面走出来一点。
“银针……”她喘着气,“岚姨还在门里?”
我点头:“在。”
她眼圈一下红了。
“她没死透。”周蓉低低笑了下,又咳起来,“那就好。那就说明……还没到最坏。”
“你先别感慨。”我蹲下去扶她坐起来,“能说话就继续说。谁把镜片钉进你后颈的。”
周蓉抬手摸了摸那个刚被撬开的伤口,指尖都在抖。
“不是一个人。”她嗓子哑得厉害,“最早是赵守诚的人抓到我,把我关起来,拿蓝药逼我回忆。后来的镜片,是另一个人按进去的。戴着口罩,说话很轻,像怕惊着谁。他身上有消毒水味,还喷了很重的木质香。”
“男的?”苏清黎问。
“男的。”周蓉点头,“个子高,戴手套。按完镜片,他对旁边人说了一句,‘这样她就不会再乱说了’。”
我和苏清黎对视了一眼。
这味儿太像医院、也太像有钱人的书房。范围并不小,但有一个人已经先从脑子里冒出来了。
“苏明远。”我低声说。
周蓉听见这个名字,眼神明显闪了下。
“我没看见脸。”她急促地补了一句,“可旁边有人叫过他一声‘苏总’。”
够了。
这句已经够了。
我胸口像压了一块带棱角的铁,顶得发闷。
我爸。火。后楼。柜子。镜片。还有我妈嘴里那句“充值”。一圈又一圈,最后全绕到苏明远和赵守诚身上。
“周蓉。”我把她扶稳,“你现在还能走吗。”
“能一点。”
“你跟不跟我们走。”
她抬头看了眼四周那些废街机,脸色一白,立刻点头。
“走。我不想再待这儿。”
“那就——”
我话刚起头,大厅深处那台被我拔了电的赛车机,屏幕忽然自己亮了。
不是刚才那种幽蓝待机。
是惨白。
白得像医院手术灯。
屏幕中央慢慢浮出一行红字。
——还给我。
字体不是电子点阵,更像有人拿血在玻璃背面一笔一划抹出来的。紧跟着,旁边几台废街机也一台接一台亮了,噼啪乱响,黑屏上全是雪花。喇叭里同时窜出刺耳的电流声,把人牙根都震酸了。
韩有河脸色剧变:“它追着镜片来了!”
“走!”苏清黎一把拽起周蓉。
我抄起那只缠着腰带的铁皮盒,刚抱进怀里,盒子里那阵抓挠声忽然变重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撞壁。头顶塌掉的天花板缝里,也开始有黑灰簌簌往下掉。
我抬头一看,心口猛地一沉。
那些不是灰。
是头发。
一缕一缕,从破口、灯槽、街机缝、甚至投币口里往外冒,湿漉漉地垂下来,像整间游艺厅的肚子里塞满了女人的头发,这会儿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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