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夕牧低头抿嘴笑了笑，说：“那以后我单独给你唱。”
卫子幽转头看着陆夕牧说：“你是想把我发展成粉丝吗？”
“也不错，我的粉丝可比你热情多了，你有听到她们叫我什么吗？”
卫子幽别过头，心里的感觉很难形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栏杆边，把手搭在栏杆上，静静看着江景。
陆夕牧也起身走到卫子幽身边，身子靠在栏杆上，转头看着卫子幽说：“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有，我……”卫子幽用右手大拇指***左手掌心，“我也不知道。”
“是因为什么？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因为……”陆夕牧顿了顿，继续说，“我？”
“因为我自己吧。”卫子幽淡淡地说。
陆夕牧没有说话，转过身，两只手臂叠在一起搭在栏杆上，把头枕在手臂上静静看着卫子幽。
卫子幽被看得不自在，问道：“学长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学长？”
“……因为你就是学长啊。”
“哦，学妹。”陆夕牧略显不快地把头摆正，下巴靠在手臂上。
卫子幽被这句“学妹”噎住，好像有些明白了陆夕牧的感受，可是她感觉除了叫他“学长”以外，其他称呼都叫不出口，只能看着江面发呆。
陆夕牧看卫子幽没反应，直起身，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卫子幽不知怎么，感觉有些羞耻，轻咬着下嘴唇，小声地“嗯”了一声。
“那……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吗？”
卫子幽不敢回答，她也给不出答案，因为她现在没感觉到喜欢，但未来要是喜欢了，那答案也许是肯定的。
陆夕牧看卫子幽沉默着，以为卫子幽是不好意思承认，走到卫子幽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把头搭在卫子幽的肩上，两张脸几乎就快贴上了。
“学……”卫子幽被陆夕牧的拥抱吓了一跳，他们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楚感受到陆夕牧的呼吸，“陆、陆夕牧。”
“嗯？”
“很晚了……我们……该回学校了。”
陆夕牧皱了皱眉，松开了抱着卫子幽的手，把双手搭在卫子幽肩上把她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问：“你为什么总想跑呢？”
卫子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陆夕牧把卫子幽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把自己的头抵在她头上，紧紧抱着她，许久后开口道：“你有没有听到我的心在说我喜欢你。”
卫子幽感受着陆夕牧似乎有些急促的心跳，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推开陆夕牧，看着陆夕牧的胸膛轻声说：“陆夕牧，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你说什么？”陆夕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对不起……”
陆夕牧转身做了个深呼吸，又回过头，抓着卫子幽的肩，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卫子幽，你看着我，在山上，你的眼神不是假的，在台下，你的表情也不是假的，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太合适了，明白吗？”
“不是的……”卫子幽想反驳，但是她抬头看着陆夕牧的脸，突然觉得没办法对着这张脸说出颜云楚拿她手机答应了告白的事，只好换个方式说，“陆夕牧，你有点……太耀眼了，就……就像是一个美梦，而我只是一个随处可见很普通的女孩儿，接受你就像是允许自己做个好梦，可是在一起的这些天，好像总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我这是个梦……我觉得，我该醒了。”
陆夕牧放开了卫子幽，无奈地笑了笑，说：“子幽，我……我今天带你来，主要是想见你，其次是因为你说你喜欢音乐，以及，我想让你见到更全面的我，我是为了吸引你，我没想到会……让你想……远离我。”
陆夕牧的声音越来越无力，说完直接走到长椅边坐下抱着头。
卫子幽看着这样的陆夕牧，有点不知所措，走到陆夕牧身边坐下，想说点什么，但是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静静看着他。
一阵沉默后，陆夕牧终于抬头，站起身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卫子幽欲言又止，心想：算了，这样也挺好。
卫子幽默默跟着陆夕牧到路边，陆夕牧打了个车，两个人在后排一路无话，都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到了卫子幽的宿舍楼下，陆夕牧才开口说：“谢谢你今晚能来看我的演出，很抱歉没能让你开心，回去吧，祝你睡个好觉。”
卫子幽摇了摇头，说：“你的演出很棒，我很喜欢，以后有机会，我会自己买票去看的。”
“……谢谢，去吧。”陆夕牧淡淡地说，站在原地等卫子幽离开。
卫子幽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陆夕牧轻声说了句：“晚安。”
陆夕牧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卫子幽离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