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不止一次的想,要是他没有成为禁卫军,继续和他们进行深潜,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挽回了呢?
他可以如以前那样,守护在他们前头,撕碎阻拦的一切,这样,兰九华的盔甲就不会破裂,林叶俊和三秋也不会遭遇肉蛛,他们也可以在巨构生长期到来前就找到出路。
可不行,成为禁卫军是解构司的旨意,再怎么反抗也不行,甚至会连累到他们。
即便现在请求塔莫里斯将他的伙伴复活,也无法挽回。他们的灵魂早已消散,依据记忆制造出来的只是一具具空壳,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林叶俊,三秋,兰九华已经不在了,面前的只不过是一坨坨将要发霉腐烂的肉块。杀戮的罪孽爬上脊背,为何而活的理由没了支撑,摇摇欲坠。不过死不了,解构司有把人起死回生的遗物,会复活其认为有用的人。
083有名字,一直记得,但在这之后就抛弃了,连林叶俊的日记上有关他的名字的部分都被彻底替换成083,或许这样就可以减轻一点点的罪恶感与痛苦。
鸣大人,现五位“纯白”之一,在那之后她拜访了083。当083以为自己终于要被做成死犬时,她带着解构司的直接指令,告诉他,他和其他几位解构者,将跟着下一批被交换过去的孩子,去往***。
命运再次眷顾了他,083成功被一位有权有势的怪物买下,受其滋养。
来到怪物这边,天空不再空寂,它被填满了群星。世界也不再单调,没见过的奇闻异事花上千百辈子也看不完,听不完,味道也是千千万万。
可当083独自一人坐在这片无法被丈量的土地上时,他却感觉到了窒息感,像被什么紧紧捆锁。这里终究还是异国他乡,太过陌生,太过嘈杂,太过凌乱,令人惶恐不安。
好在他遇见了梵塔西,那个浑身被大幅度改造的孩子。083很喜欢和它在一起,这或许是因为他们曾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梵塔西很有趣,和它在一起,083才能感受到曾和他们在一起的味道,才能在它的身上幻想可能的未来,才能慢慢镇定下来。
他想对它好,因忏悔于过去所犯下的恶行,只有对它付出善意,他才能防止自己不陷入内心不断上涌的罪恶之中。
可他真的能心安理得的脱离这一切吗?他真的可以随手丢弃过去,迈入新的生活吗?当他不敢看向梵塔西的眼睛,不敢去触碰它时,他仍然深陷在过去的牢笼。
“对不起。”
他心怀愧疚,声音颤抖不已,为他的无能逃避而懊悔,为他所犯下的杀生罪孽所忏悔。
“对不起。”
裹尸袋后不再是墙壁,那些曾经被他收割的生命,堆成了尸山血海染红了天,彻骨的惨叫不绝于耳,肢体随着求生的本能不停挥动。
“对不起。”
就连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栗,头磕在地上,无尽的罪恶将他拉入深渊的泥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呕!!!!!……”
083呕吐不止,瘫倒在地。
“woc……。”
听到动静的梵塔西立马赶了过来,房门自动浮现打开,走进去,它看到了满地的花瓶和一旁瘫倒在地的083。
083正不断大喘着粗气,口腔开合,嘴旁积满了呕吐物。他还在打颤,哆哆嗦嗦的犹如新生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