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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用早膳时,太子哥哥替我盛了一碗甜酪。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裴明仪昨日说过的话。
于是,我板起脸,学着她的语气:
“殿下以后是我的夫君,不是陪你玩的奴才。”
桌上顿时安静了。
母后放下筷子。
“昭昭,这话从哪儿听来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摇头。
太子哥哥愣了一下,随后失笑。
“小**,我是你哥哥,不能做你的夫君。”
父皇以为我又在乱学话,也被逗笑了。
只有裴明仪没笑。
她坐在太子哥哥身旁,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午后,她又来教我宫宴礼仪。
这回她当着所有宫人的面夸我懂事,还特意带来一盒凝脂香膏。
“公主手上的烫伤还没好,涂这个最合适。”
云珠闻了闻,皱起眉。
“公主闻不得浓香。”
裴明仪温柔解释:
“这是太医院验过的药膏,不会伤身。”
她又让云珠去取包扎用的细绢。
等人离开,裴明仪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她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按在铜镜前。
“谁准你在饭桌上乱学话的?”
我小声说:“昭昭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
她挖出一大块香膏,狠狠抹在我的伤口上。
手背像被火烧,我疼得想躲,她却用簪子抵住我的手心。
“再动一下,我就把你这只手扎穿。”
很快,我的脖子开始发*,脸也一阵阵发烫。
我想叫人,裴明仪却扯下腰间的丝帕,塞进我嘴里。
“不许喊。”
“今日是你贪玩,偷用了我的东西。敢说错一个字,我就让云珠替你受刑。”
我喘不上气,只能不停掉眼泪。
裴明仪看够了,才扯出丝帕,抱着我冲出内殿。
“快传太医!公主误用了香膏!”
太子哥哥赶来时,我的脸已经肿了起来。
他将我抱进怀里,厉声问:
“谁给她用的?”
裴明仪跪在地上,哭得肩膀发抖。
“臣女只离开片刻,公主便自己打开了盒子。都怪臣女没看好她。”
太医检查过香膏,只说里面有几味花药,常人使用无碍,偏偏可能引起我的旧疾。
没人能确定这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好转后,类似的怪事又发生了两次。
一次是练字时,墨里混了辣蓼汁,我的手肿得握不住笔。
一次是试戴春宴花冠,内侧藏着细小的倒刺,在我额头划出几道血痕。
每一次,裴明仪都恰好在场。
也每一次,她都是最先哭着替我喊太医的人。
渐渐地,我开始害怕她带来的东西。
她递给我糕点,我会盯着看很久。
她替我戴首饰,我便下意识捂住额头。
她说要教我规矩,我的手就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母后察觉后,没有立刻声张。
她只命云珠将我近来的伤一件件记下,又悄悄换掉了昭阳宫外的侍卫。
那晚,太子哥哥来看我。
裴明仪刚走,我便将双手藏进被子,闭着眼装睡。
太子哥哥站在床边许久,忽然问云珠:
“昭昭最近为何一见明仪,就不肯说话?”
云珠答不上来。
他没有再问,只替我掖好被角。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声音很轻。
“以后裴姑娘来昭阳宫,不许关门。”
我听见了,却没有睁眼。
因为裴明仪说过,乖孩子不能害怕她。
我把疼得发肿的手藏得更深,一声也没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