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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渊沉下脸。
“胡闹!她有护心蛊,怎么可能死?”
他甚至没有走下龙椅,看乌雅一眼。
太子认出阿蛮,顿时怒斥:
“孤饶你一命,你竟敢勾结妖妇,帮母后装死污蔑清婉姨母!”
阿蛮双眼通红。
“娘娘已经没有呼吸了!身体都凉了,您敢不敢过来摸一摸?”
太子看向棺中,却很快别开眼。
“苗疆蛊术能使人假死。母后想用这种把戏逼孤低头,未免太小看孤了。”
公主则冲到棺前,伸手去抢乌雅怀里的护心蛊。
我扣住她的手腕。
她疼得尖叫。
“放开我!你不过是母后寨子里的老奴,也敢碰本公主?”
我望着她与乌雅有三分相似的脸。
“若她真的死了呢?”
“她不会死。”
公主满脸厌烦。
“她受再重的伤,都能靠护心蛊活下来。这次不过是多睡几日。等她醒了还能再养一只,这只就该给清婉姨母。”
我缓缓松开她。
直到此刻,他们仍笃定乌雅活着。
所以没有愧疚,也没有恐惧,只觉得她又在闹。
萧承渊一拍龙椅。
“够了!今日是清婉接掌凤印的大喜之日,岂容你们装神弄鬼!”
“把乌雅拖出来,泼醒后送回凤仪宫。她若还装死,就烧了棺材,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阿蛮难以置信。
“陛下,娘娘真的死了!”
萧承渊冷冷道:
“朕了解护心蛊,更了解她。她无非是想让朕心软,再赶走清婉。”
我忍不住笑了。
当年他求我把乌雅嫁给他时,明明说会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如今乌雅死在他面前,他却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沈清婉走到我身边,低声问:
“你是乌雅的什么人?”
“你猜。”
她打量我片刻,忽然笑了。
“无论是谁,都救不了她。”
“其实我根本没有中蛊。我只是想看看,景珩和明珠能为我做到哪一步。”
“我说需要乌雅的心头血,他们便把她绑了起来。乌雅一直哭,求他们看在母子情分上放过她。”
“可他们一个按住她,一个亲手递了刀。”
沈清婉望向棺中,眼底尽是快意。
“她被送走时还有一口气。所有人都说护心蛊能救她,可她若没能撑住,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来她知道乌雅可能活不下来。
只是不在乎。
“乌雅还说,她母亲会回来,让我们偿命。”
沈清婉掩唇轻笑。
“可那又怎样?萧承渊离不开我,太子和公主也只认我。便是她娘来了,也得跪在大胤皇权面前。”
我抬手扼住她的脖子。
“放开清婉姨母!”
太子和公主立刻挡在她面前。
乌雅的**就在他们身后,他们却没有回头。
萧承渊抬起手。
“放箭。”
羽箭贯穿我的肩膀,将我钉在殿柱上。
萧承渊冷冷看着我。
“一个苗疆老妇,死了便死了。难道苗疆还敢为你,与整个大胤为敌?”
我握住箭身,缓缓拔出。
伤口在金色蛊纹中迅速愈合。
萧承渊脸上的冷意终于凝固。
我摊开手掌,与他性命相连的本命蛊正在疯狂挣扎。
五指缓缓收紧。
萧承渊骤然**,不过瞬息便鬓发全白,满脸皱纹,重重跪倒在地。
“父皇!”
太子和公主慌忙扶住他。
萧承渊却死死盯着我腕间亮起的圣纹,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我摘下面纱,走到他面前。
“二十年了。”
“你用着我的命,却连我的女儿都没护住。”
我当着太子和公主的面,再次捏紧本命蛊。
“现在,我来收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