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将纳妾文书推到嫂子面前，唇角带着得意。

「姐姐，夫君说了，只要你按下手印，往后依旧能留在府里。」

「虽说是妾室，可夫君念着夫妻情分，也不会亏待你。」

嫂子垂眸看着文书，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伸手拿起文书，当着芸**面撕成两半。

芸娘惊叫：「你凭什么撕我的东西？」

我将碎纸丢到她脚边。

「凭这里是我的府邸。」

「也凭你口中的姐姐，是我此生最敬重的人。」

哥哥脸色一沉。

「阿容，这是我和你嫂子之间的家事，你少插手。」

我抬眼看他。

「你日日逛花楼，勾搭婢女，闹出一桩又一桩丑事，最后都是嫂子替你收拾。」

「如今你倒有脸说，这是你的家事？」

芸娘脸上的笑意僵住。

哥哥怒道：「你听谁胡说的？」

我盯着他，缓缓开口。

「三年前，你在醉春楼与人争抢花魁，砸了整层楼的摆设，是嫂子拿嫁妆替你赔钱。」

「两年前，你将府中婢女骗到后院，那姑娘撞墙寻死，也是嫂子请大夫、赔银子，把人送回娘家。」

「去年，你为了讨好权贵，把我骗去陪酒。你明知那位公子声名狼藉，仍旧把我留在偏院。」

「我被他灌下**时，你就在门外。后来我求你替我讨公道，你却亲手挂上白绫，逼我以死保全你的名声。」

哥哥脸色惨白。

「你胡说！我当时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冷笑。

「那守门婆子为何听你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后院？那位权贵公子为何写信谢你，说你送了他一份大礼？」

哥哥嘴唇发抖，再也说不出话。

我转头看向芸娘。

「你以为他只是嫌弃嫂子不能生育？」

「他在外面欠下赌债，是嫂子替他求情。」

「他在花楼闹出人命，是嫂子替他压下消息。」

「他勾搭婢女，害得人家姑娘名声尽毁，也是嫂子替她安排出府。」

芸娘转头看向哥哥。

「夫君，你不是说自己洁身自好吗？」

哥哥避开她的目光。

「那些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

「那你把我送给权贵，也只是逢场作戏？」

我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知道嫂子为什么不许府中婢女穿得鲜艳，不许她们私下与外男来往吗？」

「因为她知道你见到漂亮姑娘便要动手动脚。」

「她为什么管我赴宴，管我出门？」

「因为她亲眼看见你把我送进偏院，知道你根本护不住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女子。」

芸娘望向嫂子，眼底的讥讽彻底散去。

「所以你这些年管得这样严，不是因为你刻薄？」

嫂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我若不管，府里早就乱了。」

「我守的从来不是死规矩，守的是她们的命。」

芸娘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向哥哥。

「你连自己的妹妹都能拿去讨好权贵？」

哥哥恼羞成怒，扬手朝我打来。

我扣住他的手腕，反手将他推回椅子。

「哥哥，我如今是当朝丞相，也是皇太女的帝师。」

「你若再敢动我，我便让你这只手，再也拿不起笔。」

哥哥咬牙道：「你为了何氏，竟连亲哥哥都不认了？」

我看着他。

「她替你守了这么多年烂摊子，你却拿不能生育四个字羞辱她。」

「她若早知道自己护住的是你这种人，当年就该让你死在花楼里。」

房门猛地被撞开。

爹娘带着下人冲了进来。

娘亲指着我怒骂。

「你这个不孝女，竟敢对你哥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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