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




我下意识反驳,但验钞机刺耳的提示音打破了我的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只知道胃里又开始翻疼。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抱着钱去了奶茶店。

一进门,就把那摞**砸在柜台上。

“为什么骗我?”

“这是**,我要报警!”

老板正低头算账,听见报警两个字,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你冲我喊什么?”

“这钱又不是我准备的。”

“昨天**先把你的工资领走了,给了我这些**。”

“说是为了锻炼你,让你知道赚钱没那么容易。”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手脚发麻地坐上公交,一进家门就红着眼问,

“是不是你们拿走了我的工资?”

妈妈不但没有心虚,反而有些得意。

“现在知道钱不好赚了吧?”

“记住爸妈才是对你最好的人。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就该回家找家人。”

“实在不行,找阿凛也是一样的。”

我气的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是我没有找过吗?

化疗后疼得下不了床,我给妈妈打电话,哭着求她能不能来陪我一会儿。

妈妈只说,

“希希今天情绪不好,我走不开。”

“你都病这么多年了,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医药费不够,医院催我缴费。

我攥着缴费单,在走廊里给爸爸发消息。

他隔了很久才回。

“又要钱?”

“林念,你能不能别总拿病当借口?”

“家里不是每个月都给你生活费了吗?”

我半夜高烧到四十度,出租屋里连一口热水都没有。

我迷迷糊糊给大哥打电话。

他只回了一句,

“希希做噩梦了,我今晚要陪她,你自己吃点退烧药。”

还有一次我复诊到深夜,外面下着暴雨。

江凛明明答应来接我。

可我等到医院关门,只等来他一句,

“希希怕打雷,我得陪她。”

“你自己打车回去,别总这么娇气。”

可那天,我身上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只能冒着雨,一步一步走回出租屋。

这些时候,他们又有谁帮过我?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工资!是我自己挣来的!”

爸爸的脸一下子阴沉得厉害。

大步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外推。

“钱钱钱!一回来就知道要钱!”

“你生病这么多年,花了家里多少钱!别说三千块,三万都不止了!”

拉扯间,我胸口猛地一窒。

刚才被我硬压下去的腥甜,又一次翻涌上来。

这一次,我没忍住。

一口血猛地吐了出来。

正好吐在刚进门的林希鞋面上。

爸妈和大哥的脸色都变了。

江凛也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念念,你......”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希就红着眼眶打断。

“姐姐,你就算想要钱,也不能用血包装成**来卖惨啊。”

“你这样,爸妈,哥哥还有阿凛都会担心的。”

她顿了顿,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

“而且这双鞋,是大哥昨天刚送我的,五千块呢。”

“我才穿了一次......”

四人眼底刚冒出来的担心,一点点退了下去。

最后只剩厌恶。

江凛皱着眉看我。

“林念,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为了钱,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大哥也立刻蹲下身,拿纸巾去擦林希的鞋。

“别哭,不就是一双鞋吗?哥哥再给你买新的。”

林希抽噎着点头。

而我扶着墙,疼得几乎站不起来。

身体的疼和心里的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碎。

我起早贪黑。

每天顶着烈日,穿八个小时的玩偶服。

整整一个月才挣到的三千块。

却连林希的一双鞋都买不起。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