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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戏拍到凌晨。
贺沉舟没有回来。
场务送来一只蛋糕，说贺导在医院陪苏老师，让我不用等。
小票显示是两小时前买的，口味却是酒渍樱桃。
我对酒精过敏。他记得给我糖，却忘了该是什么味道。
第二天，平台安排直播探班。
主持人问贺沉舟，恶毒前任有没有现实原型。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从我脸上掠过。
“有些人陪你很久，不代表她真的懂你。感动和爱情，我也是最近才分清。”
苏黎坐在他身边，垂眼笑了。
主持人起哄：
“苏老师是帮你分清的人吗？”
贺沉舟没有回答，只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弹幕瞬间刷满“真情侣”。
轮到我时，主持人递来话筒。
“林老师作为原型，有什么想回应贺导的？”
贺沉舟抬了抬下巴。
那是他提醒我懂事时的小动作。
我笑了一下。
“他说得对。”
他的眉头刚松开，我继续说道：
“陪一个人吃苦太久，确实容易产生错觉。有人错把别人的退让当成自己有本事，也有人错把偷来的署名，当成自己的才华。”
直播被迅速切断。
贺沉舟把我堵进化妆间，失控质问：
“你非要毁了我？”
“你怕一句真话毁了你，却不怕一部剧毁了我？”
他扯开领口，走了两圈，又停在我面前。
“行，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丝绒盒。
里面是我收藏了五年的戒指。
“本来想杀青再给。”
他握住我的手，单膝刚要落下，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苏黎的经纪人催他去拍官宣物料。
贺沉舟只犹豫了一秒，便重新站起来。
“戒指你先戴着。营业是合同要求，别乱想。”
我翻过戒圈。
内侧刻着：To L。
我的英文名是Vera。
苏黎在剧里的名字叫Luna。
贺沉舟看清以后，脸色终于变了。
“品牌宣传样品，我拿错了。”
“你要送我的戒指，也是她用过的道具？”
“真的那枚在家。”
他将戒指夺回去，声音陡然高了。
“林见微，我都跪了，你还要怎么样？”
门外再次催促。
他闭了闭眼，又把我抱进怀里。
“你先别钻牛角尖，等我十分钟，我回来把所有事解释清楚。”
他身上沾着苏黎常用的栀子香。
我没有推开，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七年里，他每次焦虑，我都是这样哄他。
贺沉舟果然松了口气，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门关上后，我从化妆镜后取下录音笔，红灯一直亮着。
再打开他的工作电脑，自动登录的编剧群里，贺沉舟半年前发过一句：
“林见微不会真走。恶毒前任写狠一点，观众才会爽。”
苏黎问：“流产也写？”
他回复：“写。她舍不得我，闹两天就好了。”
我把聊天记录、授权书**日志和剧本修改记录全部导出，上传电子证据保全平台。
十分钟后，他发来消息。
“宝宝，今晚等我回家。”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