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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敬酒环节，气氛尴尬。
张扬的母亲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女儿：“依依啊，今天**爸没来，我们这边亲戚多，你得多喝几杯，替**爸赔个不是。”
话音刚落，一个堂舅就站起来，把满满一杯白酒推到女儿面前：“来，依依，这杯你必须干了，不然就是看不起舅舅。”
女儿端起酒杯，手腕都在抖。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拿起她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长辈敬的酒，我这个当**替她喝了。”我把空杯子重重顿在桌上。
张扬的母亲脸色一僵，还要再说什么，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顾远舟。
我走到宴会厅外的消防通道，一股冷风吹来，让我翻江倒海的胃舒服了一点。
“喂。”我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闹够了没有？”电话那头，顾远舟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不就是一场走形式的饭局，至于一直打电话吗吗？”
我被他这句话气得笑出了声：“走形式？顾远舟，你女儿的婚礼，在你眼里就是走形式？”
“不然呢？”他理直气壮地吼道，“江月的狗是急性肠胃炎，医生说再晚点就没命了！那是一条命！你懂不懂？”
“我只知道我女儿在台上被婆家羞辱！我只知道她今天一整天都在等你！”
“婆婆说几句怎么了？晚辈听着就是了！”顾远舟的声音越发冰冷，“再说了，有时间在这跟我闹，不如多教教你女儿怎么管好自己老公！自己没本事，连个男人的心都拢不住，现在跟我发什么疯？”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弱的女声，带着哭腔：
“舟哥......是不是嫂子生气了？都怪我，你快回去吧，我和宝宝就算疼死，也不能影响依依的婚礼啊......”
顾远舟的声音瞬间切换，十分温柔：“瞎说什么，你现在刚退烧，情绪不能激动，我今晚就在这儿守着你们。”
他像是转了个身，声音又变得凶狠起来：
“林书言，你少在那无理取闹！江月因为狗病了，急得低血糖都犯了，人刚刚才醒！你跟依依说一声，她爸是为了做善事积德，她那么大个人了，该懂点事了！别像你一样，斤斤计较！”
“嘟......嘟......嘟......”
电话被他单方面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消防通道的风吹得我身冷，心也冷。
看着走廊尽头那个敞着口的垃圾桶，我一步步走了过去。
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二十年的订婚戒指。
当年他说，这是他全部的积蓄，要用它套我一辈子。
可笑。
“当啷”戒指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