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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让我尽快把证据发过去，公司才好压帖澄清。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张张翻帖子截图。
很快，我盯住了发帖人的头像。
那张图很普通，可角落里有个很小的边框。
我认得。
那是很多年前，黎向晚让我帮她做头像时，我顺手加上去的。
别人看不出来，我不会认错。
我盯着那张图，胸口像堵着一团血。
我直接打车去了程临谦的公司。
前台拦我，我只说：“我找程临谦。”
没多久，电梯门开了。
程临谦和黎向晚一起走出来。
还是并肩。
像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我把手机举到黎向晚面前。
“你自己解释。”
她只看了一眼，立刻红了眼眶，连连摇头。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她说得又快又急，委屈得像受害者。
我没理她，只看向程临谦。
他盯着截图，神色顿了一下。
只这一瞬，我就知道，他明白是谁发的。
我忽然很想看看，这一次他会不会说句实话。
可下一秒，他就站到了黎向晚前面。
“帖子是我发的。”
我看着他，心口最后一点余温，终于彻底凉了。
旁边的黎向晚也愣住了，抬头看他。
可他没有回头，只看着我，语气平静得近乎**。
“我是不想让你继续留在原公司。反正你迟早待不下去，不如早点过来，我还能替你安排。”
大厅里已经有人在往这边看。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偷偷拿手机拍。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可我竟然没有想象中那样狼狈。
我只是觉得可笑。
可笑我爱了五年的人，到最后连一句真话都不愿意给我。
我抬起手，狠狠给了程临谦一巴掌。
那声很响。
整个大厅都静了。
他的脸偏到一边，黎向晚也被吓得退了一步。
我的手在发抖，眼泪却始终没掉下来。
我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把小小的同心锁。
那是当年我们一起出去玩时买的。
他把锁塞给我，说等以后结婚了，再一起去挂。
这些年，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
像带着一个一定会实现的以后。
现在想想，真傻。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那把锁重重砸在地上。
金属落地的声音很脆。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碎干净了。
我看着程临谦，嗓子发哑。
“我们完了。”
然后我又看向黎向晚。
“从今天开始，再见就是仇人。”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回到酒店后，我把所有证据一份份整理出来。
聊天记录，还有刚才在大厅录下来的对话。
全部发给了领导。
证据都在附件里。
发完后，我合上电脑，坐了很久。
没多久，领导回了消息。
他说公司会立刻处理，外派流程也可以提前。
如果我愿意，今晚就能走。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
“好。”
当天晚上，我拖着行李去了机场。
候机厅很亮，人来人往。
我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我爱了五年，等了五年，最后却等来一场笑话。
可幸好，梦总有醒的时候。
登机前，手机震了一下。
地址是熟悉的城市。
我看了两秒，直接按灭。
广播开始催登机。
我拉起箱子，跟着人群往前走。
这一次，我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