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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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族祖地在城西的一片旧工业区地下。
入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贴着危险勿入的标牌。
沈渡寒按下铁门旁的第三块砖，暗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下坡通道。
灯光昏暗，墙壁上有暗刻的苍狼图腾。
越往下走灵压越重。
禁制在第三道门。沈渡寒走在前面，你的灵力属性跟这里相克，可能会不舒服。
已经不舒服了。
皮肤表面有轻微的刺痛感，是灵力排斥的反应。
第三道门前，沈渡寒停下来。
门上有复杂的阵纹，散发着幽蓝的光。
他割破指尖，血滴落在阵纹中心。
门纹亮了一下，又暗了。
需要配偶血脉共鸣。他转头看我。
我咬破拇指，把血按在他血迹旁边。
两滴血汇在一起。
阵纹全部亮了。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地下石室。
中央有一块平台。
平台上盘坐着一个老人。
头发全白，身形枯瘦，但气息惊人地厚重，压得我后退了半步。
爷爷。沈渡寒走上前。
老人没睁眼。
你带了只狐狸进来。
声音嘶哑，但中气十足。
我妻子。沈渡寒说。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了眼。
瞳色几乎是银白的，没有焦距。
和亲。老人说，所以那东西又要醒了。
我走上前一步。
前辈，冥湖封印的加固仪式，到底需要什么？
老人的银白眸子转向我。
你很急。
那东西在吞散妖了。
老人沉默了十秒。
仪式需要两族配偶灵力完全交融，灌入封印核心。过程中，若灵力相克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毁。
我的心沉下去了。
灵力完全交融。
玄狐和苍狼天生相克。
上一次是谁做的？我问。
你姑姑和我小儿子。老人说，你姑姑之后再没恢复全盛修为。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顾长青这些年一直只有**战力，我以为是年纪的关系。
原来是仪式的代价。
有没有不损修为的方法？沈渡寒问。
有。老人重新闭上眼，你们不相克就行了。
这不是废话吗。
还有一种办法。老人又开口了，在仪式前，让两股灵力自然磨合到不排斥的程度。需要长时间、高频率的灵力接触。
多长时间？
看你们的排斥强度。正常情况，至少三个月。
我们没有三个月。我说。
老人不再说话了。
呼吸变得绵长，又进入了类似入定的状态。
我和沈渡寒退出了石室。
回到地面，天已经全黑了。
旧工业区的路灯坏了大半，我们站在黑暗里。
三个月。我说。
封印撑不了三个月。
按今天在湖边的情况，最多一个月。
那就一个月内把灵力磨合到位。沈渡寒把铁门推上。
怎么磨合？
灵力接触。他说，每天，高强度。
我看着他。
昏暗的路灯光里，他的表情很正常，在说一件公事。
但我还是觉得别扭。
和宿敌每天进行灵力交融练习。
这个画面想想就荒谬。
从明天开始。他往车的方向走，早点睡。
我跟在后面。
沈渡寒。
他停下。
我姑姑为了封印废了半身修为，你二叔知道吗？
应该知道。
她这辈子都恢复不了了？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