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闻浩然准时开播。
直播间人数涨得很快。
林知妤也在。
她坐在他身边，眼睛红着，像刚哭过。
他们一开口，还是老路子。
闻浩然对着镜头，满脸疲惫。
“这些年团队确实有些地方没有说明白。”
“但创作本来就是多人协作，不是简单一句谁写的就能说清楚。”
林知妤也跟着掉眼泪。
“那篇长文，如果真的有宋姐的内容，我也以为是正常交接。”
“我只是没想到，会被解读成这样。”
我看着屏幕里那两张脸，忽然想起六年前。
那时闻浩然也常常这样坐在镜头前，念我写的字，讲我写的故事。
观众夸他真诚，夸他有共情力，夸他懂女人。
而我坐在电脑前，看着播放量一点点涨上去，竟然也会替他开心。
现在想想，我不是傻。
我是太信了。
信他说以后会给我一个家。
信我这些年吃过的苦，最后总会有个好结局。
可原来，有些人把你哄住，不是因为爱你。
是因为你还有用。
直播里，闻浩然终于说到了最恶心的那一句。
“共享盘的记录，我承认我改过。”
“但那只是归档调整。”
“雨雨这段时间身体和情绪一直不稳定，我为了让项目顺利推进，只能先做处理。”
我看着那一行弹幕飘过去，手慢慢点开**。
周承发来消息。
“可以切了。”
我回他。
“切吧。”
下一秒，直播画面还在。
可声音已经变了。
先响起来的，是林知妤那句带着笑的话。
“所以你就是打算把她名字慢慢抹掉，再重新捧一个新人出来？”
直播间像是停了一瞬。
紧接着，是闻浩然自己的声音。
“她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把感情当回事，也太相信我。”
“说到底，好拿捏。”
那一秒，弹幕彻底疯了。
镜头里，闻浩然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林知妤也白着脸去看他。
可录音还在继续。
“那病房那篇呢，会不会太明显了？”
“就是因为情绪够足，才适合挂你。”
“她就那一次写得最真，往后也写不出来第二篇了。”
这几句话落下去的时候，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
有人骂他不是人。
也有人开始疯狂录屏，往外发。
而我这边，早就准备好的证据链也同步发了出去。
发完后，我只写了一句话。
“作品可以争，但别碰我妈。”
不到三分钟，热搜爆了。
也就在这时，那个顶奢品牌发了公告。
暂停全部合作。
终止后续签约。
屏幕那边，闻浩然还想解释。
他说录音有问题，说事情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可这次，已经没有人听了。
我重新登录账号，把那篇病房长文置顶。
周承给我发来消息。
“爽吗？”
我看着那两个字，过了很久才回他。
“不爽。”
“只是该还了。”
发完这句，我把电脑合上，慢慢靠回椅子里。
胃还是疼。
心口也空得厉害。
接下来，该算的账，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