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我被婚纱店的电话吵醒。
“***,许小姐说主纱腰线还要改半寸,请您下午来试穿。”
我看向身旁空着的枕头。
周叙白一夜没回来。
早上八点,他只发了一句:
许栀发烧,我在医院。
我独自去了婚纱店。
主纱被推出来时,我怔住了。
原本的方领改成高领,裙摆上的珍珠也拆掉一半。
“谁让你们改的?”
店员有些不安。
“许小姐说周先生不喜欢太露,也不喜欢繁复。她给了修改图,我们以为您同意了。”
镜子里的婚纱,已经不像我选的款式。
更像许栀平时穿的衣服。
素净,克制,领口永远遮得严实。
我拨通周叙白的电话。
“婚纱被改了。”
“我知道。”
“你同意的?”
“原来的不适合你。许栀眼光好,也是为你考虑。”
“周叙白,结婚的人是我。”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只是一件婚纱,没必要计较。”
“那什么值得计较?你的孩子,还是你陪了一夜的前任?”
“她不是前任。”
他回答得很快。
我呼吸一滞。
他缓了缓语气。
“我们没有正式交往过。”
“没交往,也能有孩子?”
旁边传来许栀的咳嗽声。
周叙白立刻压低声音:“晚点再说。”
电话断了。
我看着镜子,问店员:“还能恢复吗?”
“珍珠可以重新缝,领口剪过,恢复不了。”
“那就不要了。”
中午,周母让我去酒店确认菜单。
到了才发现,周叙白、许栀和双方长辈都在。
许栀穿着病号服,披着外套,坐在周叙白身边。
周母见我进来,先皱眉。
“怎么才来?小栀生着病都比你上心。”
我拉开椅子。
“她为什么在这里?”
“婚礼都是她帮忙筹备,当然要来。”
“让一个和新郎有过孩子的女人筹备婚礼,你们不觉得晦气吗?”
桌上一静。
周叙白合上菜单。
“别把怨气带到长辈面前。”
周母追问发生了什么。
没人回答。
我替他们说了。
听完后,她先是错愕,随后握住许栀的手。
“小栀,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愣住。
她叹着气:“年轻时谁没犯过错?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别怪白芷,她一时接受不了。”
许栀红着眼摇头。
“阿姨,是我对不起她。”
“你就是太善良。”
我坐在对面,像个误闯进来的外人。
菜单翻到甜品页。
周叙白指着榛子蛋糕。
“换掉,许栀过敏。”
“婚宴上,她坐哪桌?”
“主桌。”
“那我呢?”
他抬起头,眉间都是不解。
“你是新娘,当然也在主桌。”
原来在他眼里,这两件事毫不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