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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浑身都在抖,甚至不敢去抓他的手腕。
因为我怕摸到他车祸时留下的疤。
我怕他告诉我,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
沈郁远轻声叹气:
“汀兰,漫漫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让你伤害她。”
我推开他,双目赤红地质问他:
“可我当时也怀了你的孩子啊!”
小腹似乎又传来当时的抽痛感,我用力指着林漫,声声泣血:
“你和她假死,害我被**流产的时候,就不怕我的孩子来索命吗!”
未说完的质问被我妈一巴掌打断:
“闭嘴!他们一家四口和你没关系!”
我又哭又笑,刚想质问,却收到了律师电话:
“林小姐,恭喜你!被扣押的工程师资格证解禁了!”
“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您妹妹没死,林漫小姐是去山区参与一项重大桥梁设计了!”
“现在项目落地,她还被授予了桥梁设计大奖……”
我脸色陡然惨白,不管不顾地挂断了电话奔向工作间。
可打开电脑,却发现里面加密的文件夹,竟然早就被人拷贝后全都删除!
我浑身都没了力气,委顿在地。
一块包了冰的毛巾却突然贴上我额头的伤口。
沈郁远依旧那么温柔:
“汀兰,身体最重要。”
我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揪住他的衣领质问:
“是你!是你对不对!”
“我电脑的密码只有你知道,那个桥梁设计的事也只告诉过你!”
我死死盯着他。
那是我几年的心血啊!他明知道那个奖是我毕生的梦想!
是我跋山涉水去勘测地形,几次摔下山崖多处骨折,差点死在那里!
为了运送建材,**以继夜,哪怕大腿被钢筋刺穿了也咬牙接着干!
他怎么能把我用命换来的功劳送给别人!
我发了疯地撕咬捶打他。
“住手!”
匆匆赶来的妈妈赶紧拉住我。
沈郁远疼得白了脸,却没反抗:
“妈,你就让她打吧,确实是我做的。”
“可是汀兰,如果不是你回来抢走了漫漫的宠爱和身份,她又怎么会假死失去一切?”
“这都是你欠她的。”
锥心刺骨。
我欠她?我最不欠的就是她!
我红着眼想反驳,却被我妈狠狠扇了一巴掌:
“林汀兰,你走丢的十年,是漫漫替你尽孝。”
“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她眼尖地将桌子上的手稿全都塞进包里:
“就这么说定了!”
让着她?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伤口崩开,额头的血顺着脸往下流。
可我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可笑。
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都是她不要的才给我。
现在连我的老公孩子都要抢走,我还不够忍让吗!
我妈皱紧眉,下意识后退一步。
却被我拽住手稿抢回来,全都撕成碎片:
“这个我绝不会让!她如果敢顶替,那就等着我和她鱼死网破!”
我妈气得脸色铁青:
“不孝女!林汀兰,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更不知道自己呆坐在地上多久。
从前勘测地形,我经常受伤,每次都是沈郁远给我包扎。
这次他临走前,把医药箱放在我脚边,连怎么处理都写在了便利贴上。
我动了动僵硬发麻的脚,一点一点,将他碰过的东西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顶着满身伤痕,发布了一段实名举报视频。
“设计界最可耻的,就是剽窃抄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