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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茜茜举着手机，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回头看了看那群人，又看向墓碑。
“拍戏呢？”
最前面的沈叔放下手。
他四十多岁，肩背挺得笔直，胸前别着几枚勋章。
他没有看陈茜茜，先弯腰捡起地上的供盘。
盘子边缘裂了一道口子。
他把滚远的苹果、糕点一个个捡回来，擦掉上面的泥，重新摆到墓碑前。
陈茜茜站在旁边，手指捏紧了手机。
“你们是他们找来演戏的？”
沈叔摆好最后一块糕点，抬头看她。
“刚才，是你踢翻的供盘？”
陈茜茜下巴一抬。
“是我踢的，怎么了？”
沈叔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她面前。
“给烈士道歉。”
陈茜茜先是一愣，随后笑出了声。
“烈士？”
她把镜头对准墓碑。
“就这两块连名字都没有的碑？”
许薇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茜姐，你别说了。”
陈茜茜甩开许薇的手，声音更高了。
“我说错了吗？烈士墓连个名字都不能有？”
沈叔的脸沉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折得整整齐齐的手帕，蹲下身，把墓碑前沾了泥的地方仔细擦干净。
我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束白菊。
他擦完右边的墓碑，又去擦左边那一块。
陈茜茜盯着他的动作，语气带着不耐烦。
“你装得还挺像。”
沈叔慢慢站起身。
他转过来，目光落在陈茜茜脸上。
“林峥，编号0917。”
他抬手指向左边那块墓碑。
“赵清禾，编号0921。”
他又指向右边。
陈茜茜的嘴角动了一下。
沈叔的声音很沉。
“他们是边境缉毒警，十六年前，两人为保护群众撤离，牺牲在爆炸中。”
“今天是脱密期的第一天。”
许薇脸色一下白了。
她手里的**杆滑下来，砸在地上。
陈茜茜站在原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可她很快又嗤了一声。
“你说是就是？”
沈叔看着她。
“他们的身份，至今仍有部分信息不能公开。”
陈茜茜抱起胳膊。
“不能公开就拿出来骗我？”
沈叔往前一步。
陈茜茜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随后又立刻站稳。
“我又没说错。”
她举起手机，像是给直播间的人解释。
“大家看清楚了，她从头到尾没有拿过证明，也没有说过她爸妈是烈士。”
我把白菊放回墓前。
陈茜茜看着我，嘴角又挂起笑。
“林晚，你不是很会演吗？”
她抬了抬下巴。
“现在怎么不把你那套贫困材料拿出来？”
我抬头看她。
“你拿走了我的助学金名额。”
陈茜茜皱起眉。
“那是学校审核通过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伪造材料。”
陈茜茜的脸色变了变。
许薇站在她身后，手指攥着衣摆，没有出声。
我看着陈茜茜。
“你让许薇查看我的***流水。”
陈茜茜盯住我。
“你有证据吗？”
我指向她身后的许薇。
“你用那个地址申请贫困生认定，城北十二巷。”
陈茜茜的眼神沉了下来。
我继续说：“那片房子去年就拆了。”
她的嘴唇绷紧。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拍下的材料照片。
“社区盖章日期是上个月二十六号。”
陈茜茜伸手要抢。
我往后退开，把手机收回掌心。
“可那个社区服务站上个月十五号就搬走了。”
许薇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陈茜茜回头瞪她。
“是你泄露的？”
许薇猛地摇头。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
陈茜茜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
“那她怎么会知道？”
许薇缩了缩肩膀。
“我不知道。”
陈茜茜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废物。”
许薇被打得偏过脸，手里的**杆掉到了地上。
那群**里有人上前一步，抓住陈茜茜的手。
他看着陈茜茜，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当着烈士墓前动手，你的教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