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现眼?妈,您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我看见您儿子活得好好的,就在这栋楼里,跟您的干女儿卿卿我我。”
“您告诉我,这五年我算什么?你们家的免费保姆?还是替他填窟窿的提款机?”
婆婆脸色铁青,转头朝宾客堆里喊了一声:
“这女人精神不正常,之前谈了个对象跑了,我们好心收留她,她反倒缠上我儿子不撒手了。保安!保安呢?”
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从侧门跑过来,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胳膊。
我挣了两下没挣脱,抬头死死盯着裴景。
他从最初的慌乱里缓过神来,整了整领带,走**一步,站到我面前。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南溪,我知道你过得不容易,但你不能把所有不幸都算到我头上。我跟你从来没领过证,这件事我爸妈可以作证,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他居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然后挣开安保的手,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巴掌落下去的声音脆生生的,满屋子人都愣了。
裴景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起来。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五年。”
我没等他反应,转过身,对着还愣在台上的顾声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真心。”
顾声捂着脸,眼泪唰地掉下来,却一句都没敢说。
婆婆疯了一样扑过来推我,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我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三张脸,声音发颤:
“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骗我,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用命换来的房子,现在翻过来说我是疯子。”
“你们最好祈祷我手里的东西不够硬,否则**那边,咱们慢慢算。”
裴景终于撕破了脸,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得四分五裂。
“你够了!”
他朝保安一挥手:“把她弄走,关到后面库房里,别让她出来乱叫。”
两个保安重新架住我,拖着往外走。
我拼命挣扎,脚上的鞋都蹬掉了一只,后背撞上门框,疼得我倒抽一口气。
被拖进仓库前,我听见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各位不好意思啊,一点小插曲,大家继续吃继续喝,别扫了兴致。”
仓库的门在我面前砰地关上。
里面又黑又冷,我蜷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牙齿咬着嘴唇,把眼泪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边觥筹交错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进来,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喧闹终于一点点散去,乔迁宴结束了。
杂物间的门被推开的瞬间。
我盯着眼前站着的二人,含泪质问:
“裴景顾声,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裴景身形微顿,下意识想要上前。
却听见顾声哭着道歉:
“南溪,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直瞒着你,你别怪阿景。”
裴景侧头看见顾声被打得微微红肿的侧脸。
再看向我时,眼底已经结了一层冰。
“南溪,道歉。”
“向声声道歉,假死的一切都是我设计的,和声声无关,你不该打她。”
我瞪着裴景,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做梦,有本事你们关我一辈子!”
裴景叹了一口气,示意身后的保安将我按住。
“南溪,你手机里的证据我已经删掉了,你现在只要跪下向声声道歉,我就放你出去。”
我疯狂挣脱,却一次又一次被死死压住。
就在我即将被强行按着跪在地上时。
我终于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保安,趁着他们不注意冲了出去。
眼看即将被抓住,我踉跄着后退,一直退到窗边。
裴景瞳孔一缩,刚要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