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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斯礼的声音沙哑地可怕。
“妈，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妈妈没好气地关了门，进门后看见我，心虚地问吃饭了没。
“我都听到了。”
妈妈小心翼翼地说：“我怕你再对他心软，所以不让他进。”
“妈妈，我们就当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
妈妈连连叫好。
**天，顾家老爷子嫌丢人，把顾斯礼抓了回去。
一周后，我去了儿子的墓碑前。
我以为自己会哭，可到了现场，却只是盯着墓碑上的字。
任佳爱子顾岚之墓。
我的确爱惨了我这个儿子。
可我的儿子，爱我吗？
我想起那天采访他说最讨厌妈妈，想起生日没分给我的蛋糕，想起他许愿让我消失。
却也想起了晚上嘟囔的“妈妈抱”，想起他被吓到，惊恐下喊的是“妈妈”。
“佳佳，我终于见到你了。”
再次见到顾斯礼时，他憔悴不已。
之前最在意形象的人，如今却活脱脱一个流浪汉的模样。
我不想看到他，转头就走。
他却拉住了我的手。
“佳佳，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岚岚。”
“许萌已经进了监狱了，死缓七年。”
“这七年，我会让她吃尽苦头，为岚岚泄愤。”
我抬头看着他：“你确定，你这样做，岚岚不会伤心吗？”
我自嘲一笑：“他生前，最喜欢许萌了不是吗。”
顾斯礼低下头。
“是因为，之前许萌说让我离婚和她结婚被岚岚听到了。”
“许萌说，因为她羡慕你有岚岚，所以岚岚认为，只要他讨好许萌，许萌就会自己离开。”
“这是我严刑逼供从许萌嘴里问出来的。”
我打了他一巴掌。
“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我倒是看出来了，你也不爱岚岚，你对许萌的纵容程度简直离谱。”
“佳佳，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红着眼眶，整个人感觉一阵风就能刮倒。
“是我太自卑了，我天生比不过大哥，所以得到了你的身体也感觉不配得到你的爱，所以，我想用岚岚捆住你。”
“是我虚荣心作祟，一次又一次纵容许萌挑战你的底线，就好像，我比过了大哥一样……”
“我看到许萌和你，就感觉看到了之前的我和大哥，所以，我当时想让她赢一次。”
我冷笑一声：“你和许萌，的确是相配的。”
“一模一样的招数，谁又比谁高贵呢？”
“我让你赢了一次，你却让我彻头彻尾地输了。”
“只可惜，我本应该与斯年走到最后，像斯年那种温柔尔雅的人，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顾斯礼僵在了原地。
是的，他一辈子都比不过顾斯年。
曾经，有一项是比得过的，就是赢得了任佳的真心。
那天，顾老爷子发现了顾斯礼蠢蠢欲动的想法，罚他进祠堂跪着。
可不到一个小时，任佳如同神女一般向他走来，带来的是家族对他的重视和敞亮的前程。
那也是他头一次见大哥那么失态。
顾斯年抓住任佳的手挽留：“佳佳，为什么？”
任佳对他温柔一笑：“没事呀，我更喜欢你弟弟。”
“反正联姻，和谁都一样嘛。”
任佳把他拉了起来，躲进了他怀里。
顾斯年嫉恨地看着他，他第一次感觉到打败了顾斯年的爽感。
许萌眼里的不甘心他格外能理解。
那一刻，他把任佳看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哥。
把自己代入了许萌。
是他的自私与愚蠢，造成了这一切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