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程家。
苏澄连夜把我接去了她名下一套空置的公寓。
那套房子在市中心高层，窗外就是万家灯火。
房子不大，却干净明亮。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热水杯，整个人还在发抖。
苏澄蹲在我面前，帮我把拖鞋换好，声音放得很轻。
“小栀，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
“想哭就哭，想骂就骂，想把他们弄死，我给你递刀。”
我本来没想哭，可她这句话落下时，眼泪突然就止不住了。
我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
“三年啊，苏澄。”
“我跟他结婚三年，我以为我每天都在被爱。”
“原来白天是谎言，晚上也是谎言。”
苏澄抱住我，眼眶红得厉害。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脏，是他们烂，是他们不配。”
系统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程让婚内**的证据我都能恢复一部分。”
“程野冒名顶替程让出入婚房的监控，我也能调取。”
我抬起头，声音沙哑：
“我要全部。”
当天凌晨，系统把资料传进了我的手机。
我一条一条看过去。
程让和那个女人的酒店入住记录，从我们结婚第三个月开始。
我看着那些字，胃里一阵阵翻涌。
再往后，是程野的记录。
他比程让更隐蔽。
他会在程让出门后进入婚房，会用程让的手机给我发消息。
会提前喷上程让常用的香水，会模仿程让说话的语气。
甚至有几次，我曾在夜里迷迷糊糊问过他：
“程让，你今天怎么不太一样？”
视频里，程野俯身吻我，声音温柔得几乎完美。
“因为太想你了。”
看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冲进卫生间吐了出来。
苏澄跟进来，给我拍背，气得声音都在抖。
“**，真是两个**。”
她把纸巾递给我，又咬牙道：
“小栀，我们不只是离婚。我们要告，要闹，要让他们程家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我擦掉眼泪，慢慢站起来。
“对。”
我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忽然清醒得可怕。
“我不只要离婚。”
“我要让程让失去他最在乎的体面，让程野失去他最想要的占有。”
第二天一早，程让来了。
他站在公寓楼下，一夜没睡似的，白衬衫皱得不成样子，眼底全是血丝。
苏澄从监控里看见他，冷笑一声。
“他还有脸来？”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程让仰头看着楼上，手里拿着一束我从前最喜欢的白玫瑰。
手机响起，是他的电话。
“小栀，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和那个女人已经断了，我可以解释，我真的只是……只是那段时间压力太大。”
我忽然笑了。
“压力太大，所以**三年？”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我继续说：
“程让，你别急。我们很快会见面。”
他像是抓到希望。
“小栀……”
“在法庭上。”
我挂断电话。
没过十分钟，程野也来了。
他没有拿花，只站在程让对面，两个人隔着公寓楼下的喷泉对视。
程让率先冲过去，一拳砸在程野脸上。
程野这次没有忍，直接反手把他按在车门上。
楼下保安都吓坏了，急忙上前拉人。
苏澄站在我旁边，低声说：
“他们已经开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