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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然小姐,有熟人举报你在校期间品行不端,”
“你的入职资格被取消了。”
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冰冷刺耳。
手里准备好的入职文件也散落一地。
我僵在客厅中央,泪如雨下。
得知我丢了我期盼已久的好工作。
妈妈拉着我的手,柔声安慰:
“算了,大概是缘分没到,别太难过。”
还有年前那场文职面试,我笔试稳居前列,也是忽然落空。
妈妈又凑过来安慰:
“傻孩子,肯定是有关系户顶了你的名额。”
爸爸也跟着附和:
“是的,咱们下次再争取。”
我那时信以为真,总觉得是自己不够争气,连累他们为**心。
可原来,我这几年的愧疚。
只是一场笑话。
……
想到现在只剩最后一个月的寿命,我立刻辞了职。
紧跟着,我到了一家**舞蹈机构。
这里的老板是我的高中校友林书妍。
看见我的瞬间,她眼里满是惊喜:
“安然,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我轻声回应:
“想来你这里跳舞。”
林书妍一下抱住我:
“你愿意来找我,我很高兴。”
“你当初可是我们整个高中的白月光,那舞蹈天赋简直了!”
“大家都以为你会稳进顶尖舞蹈学院,可你突然就彻底放弃了,还一下销声匿迹,真可惜。”
……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
她告诉我近期有一场商场路演,鼓励我重新登台。
我应了下来。
只是随着高强度的训练,胸腔的钝痛越来越难以忍受。
一天下午,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晕倒了。
医院里。
林书妍看见检查报告后,瞬间红了眼眶。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她脸上的泪,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爸妈知道我身患绝症。
他们是不是也会像林书妍一样,为我难过。
可这一丝期盼,很快就散了。
林书妍第一时间就把我住院的消息告诉了爸妈。
可直到第三天上午,他们才来。
“怎么好好的突然晕倒住院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妈妈皱眉看着我。
“我就说你别那么拼命上班,你偏不听。”
爸爸双手插兜,淡淡附和:
“你就是太逞强,太累了就歇着啊。”
我静静靠在床头,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他们总是这样。
嘴上一遍遍劝我别拼命。
转头又对着我哭诉日子拮据。
我不敢休息、不敢喊累,用工资贴补家里。
可那些钱最后都花到了徐清清身上。
每次我问起,妈妈总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没办法,**妹在轮椅上坐了七年。”
“现在好不容易站起来,咱们难道不应该让她过过好日子吗?”
爸爸也次次帮腔:
“是啊,都是一家人。”
“你是姐姐,心疼心疼妹妹,也是应该的。”
为了成全徐清清的人生。
他们用这套软乎乎的道德绑架。
一步步哄骗着我,走进他们为我布下的深渊。
而现在,站在床侧的他们,依旧是句句关心。
却没人主动去问医生我的病情,也没人看我的病历。
哪怕是一口热饭、一杯温水都没有。
林书妍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揭穿:
“叔叔阿姨,安然她现在只剩半……”
我连忙扯住她的衣袖,轻轻摇头。
林书妍愣在原地,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关于我只剩半个月寿命这件事。
就算说了,多半也只能换来一场令人作呕的愧疚表演。
还不如就让我安静走完最后一程。
出院这天,我整个人虚弱得不堪一击。
妈妈看见我进门,嘴上立刻堆起温柔:
“你刚出院,一定要好好补补。”
可转身走进厨房,她就把炖好的燕窝,端进了徐清清的房间。
我轻轻扯起嘴角,心里再生不出半分期待。
几天没回来,推**门,我的房间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我的私人物品,不见了大半。
曾经的金奖证书、赛场照片、比赛影像……
翻遍屋子,也都一无所获。
到处摆着徐清清新买的包包。
就连我的衣柜里,也满满当当都是徐清清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