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瞳孔骤缩。
“林浅浅你胡说!我根本没有推你!是你……”
话没说完,暴怒的裴砚迟怒吼一声:“池念!你还狡辩什么?如果不是你推的,难道是浅浅自己摔的?”
池念瞬间愣住。
“裴砚迟,你连证据都没有,就坚定相信林浅浅随口一句话?”
“我亲眼所见,是林浅浅自己将肚子撞在桌子上的!我不肯原谅她,她就搞这一出苦肉计来诬陷我!”
说话间隙,裴砚迟已经将林浅浅送上担架。
听到池念的话,裴砚迟脚步一顿。
回过头来,他眼里写满失望和暗淡。
“没有人能比浅浅更爱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为什么不信她?都是做母亲的,你怎么能为了替自己开脱,说出这么恶毒的**?”
“池念,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满口**,是非不分!”
池念的心像**一样,恍惚绝望地摇了摇头:“我没有……”
裴砚迟冷哼一声,已然对她没有半分信任。
“别狡辩了。”
“自从你撞破我和浅浅的事之后,你就变得不可理喻!我理解你生气,可我说过,就算浅浅生下孩子留在我们身边,我最爱的人还是你,我们三人还可以和从前一样!”
“既然你听不进去,冥顽不灵,甚至对无辜的孩子下手,那就去病房门口跪着忏悔,直到浅浅的孩子平安无事!”
池念难以置信,缓缓抬眸:“裴砚迟,我根本没做过……”
“更何况,下跪最伤膝盖……你忘了我膝盖有伤,不能久跪吗?”
六年前,他们度蜜月时,不慎遇上洪灾。
酒店被淹,信号中断,裴砚迟发起高烧。
是池念驮着他走了整整7个小时才找到救援,保住他的性命。
可池念的腿却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落下病根,彻底断送舞蹈生涯。
裴砚迟苏醒那天,抱着她哭到发抖:“傻老婆,是老公对不起你……”
自此六年,裴砚迟每天雷打不动为她**。
每逢阴雨天,比冷空气先来的,永远是裴砚迟准备好的热敷袋和驱寒的姜茶。
可现在,他却让池念为了一个不存在的错误下跪。
听到这话,裴砚迟神色一僵,别过头去。
“一码归一码。”
“如果不想我把女儿从你身边带走,不想女儿出现神经崩溃,就好好跪着,为自己的错误反省。”
池念心中最后一点火苗被彻底浇灭。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如今的裴砚迟,早就不是从前那个眼里只有她的裴砚迟了。
他心里只有林浅浅。
甚至为了林浅浅,三番五次用女儿威胁池念!
池念心如死灰,跟着裴砚迟一步步走到病房门口,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双膝传来**般细细密密的刺痛,却不及心痛万分之一。
直到双膝麻木,没了知觉,房门终于打开。
裴砚迟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抬手递给池念一只水杯。
里面,是刚泡好的姜茶,和从前裴砚迟为她准备的姜茶别无二致。
虽然再也暖不热池念的心,但至少她需要。
池念草草吹凉,咕咚喝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后背渗出冷汗,池念浑身发抖,栽倒在地。
她绝望地抬起手,牵住裴砚迟的裤脚:“裴砚迟……我肚子忽然……好痛……”
裴砚迟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比冰还冷,比雪更凉。
“你肚子痛,是因为我给姜茶里加了药流的药。”
“浅浅的孩子没保住,她做了药流,疼了三个小时。”
“我爱你,可你是害死我孩子的罪魁祸首,只有浅浅经历过的痛苦,你也经历一遍,才算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