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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旅行提前结束了。
因为亲戚群里的**压力，加上江礼在东京弄丢了钱包，全家人灰溜溜地回了国。
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屋里冷冰冰的。
妈妈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江雨，去把行李箱擦了，衣服拿去洗了。”
然而，客厅里空无一人。
没有那个总是低着头、默默干活的身影。
妈妈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地自己拎着箱子走进客厅。
“这丫头，还真不回来了。”江霖嘟囔着，踢开高跟鞋，“家里都落灰了，也不知道回来打扫。”
爸爸沉着脸走进杂物间。
他原本是想看看我是不是藏在里面，可当他推开那扇坏了的木门时，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杂物间里，空空如也。
那张简易的铁丝床光秃秃的，上面的旧被褥不见了。
墙角那个堆放旧试卷的纸箱，也消失了。
桌子上，只留下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几个工整的字：
钥匙在桌上。我走了，不用找。
爸爸看着那张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乱。这种慌乱来得毫无道理，却像野草一样迅速蔓延。
他走出杂物间，看着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妈妈。
“老婆，你……你有多久没给小雨买过新衣服了？”
妈妈一愣，有些不耐烦：“你问这个干嘛？她的衣服不都是霖霖穿剩的吗？霖霖那些衣服都挺贵的，穿一两次就**了，给她穿怎么了？省钱又环保。”
“那……你有多久没跟她单独说过话了？”爸爸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天天在家里，怎么没说话了？”妈妈皱起眉，“江建国，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净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爸爸没有说话，他默默地走到玄关处，看着那个空了的鞋架。
属于江雨的，只有一双洗得发黄的帆布鞋，和一双穿了三年的塑料拖鞋。
现在，都不见了。
就在这时，江霖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爸！妈！你们快看朋友圈！”
妈妈凑过去，只见江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羽绒服，站在一片浩瀚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冰川前。
头顶，是漫天绚烂的绿色极光。
配文只有一句话：
十八岁，我终于来到了我的冰岛。谢谢自己，从未放弃。
定位：冰岛·杰古沙龙冰河湖。
那是我的朋友圈。
我没有屏蔽他们，我只是把他们拉黑了。这条朋友圈，是发给所有关心我、或者不关心我的人看的。
妈妈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如遭雷击。
“冰岛……她真的去了冰岛？”
妈妈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她哪来的钱？去一趟冰岛要好几万吧？她哪来的钱……”
“妈。”
江霖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指着朋友圈下面的评论：
小雨，恭喜你啊！省理科状元！清华的招生办都找到我们学校来了，说联系不**，都急疯了！
江雨，你太牛了！00分啊！咱们学校的第一名！
哇，极光好美，不愧是我们的学霸，太有规划了！
看着那些评论，妈**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理科状元。
清华大学。
这些字眼，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她一直以为考得一塌糊涂、只会给她丢脸的小女儿，其实考了全市第一，考上了中国最好的大学。
而她，却为了打圆场，在亲戚面前把她说成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还把她关在杂物间里。
“建国……”
妈**声音里终于带了哭腔，她抓着爸爸的胳膊，“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爸爸沉默着，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震惊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