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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家庭恢复指导意见》写得很明确。
孟昀琛状态稳定,应恢复正常夫妻生活,不得继续强化对单一安抚者的依赖。
签收日期在第一套周年相册拍摄前一个月。
他从来不是被谁蒙在鼓里。
主宅交房前,我和律师过去核验屋内设施。
孟昀琛、戚瑶和婆婆都在。
客厅里堆满搬家纸箱,那份意见书摊在茶几上。
孟昀琛站在窗边。
见我进来,他按住纸页。
“那份意见我看过。”
“我以为‘避免强化依赖’,不是立刻断开。”
他抬头看我。
“后来几次不舒服,也是真的。”
戚瑶猛地转向他。
“你昨晚说,是我没告诉你。”
她把签收页推过去。
“现在又成了你理解错了?”
“孟昀琛,你总得选一种说法。”
“我没有把责任全推给你。”
“可你一直在说,是我让你误会。”
戚瑶扔下一叠选片单。
“中景是我要的,你没拒绝。”
“她的档期,是你亲自取消的。”
“你不能到了离婚这一步,才全算到我头上。”
“够了。”
孟昀琛声音骤沉。
戚瑶没有停。
“你第一次吻我时,没有发病。”
“后来每一次,你也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婆婆急忙挡到两人中间。
“别再互相推了。”
她转头看我,语气忽然软下来。
“雨涵什么事都能处理。”
“我那时只想着先稳住昀琛。”
她伸手想碰我。
“我没想到你会真走。”
我看着她停在半空的手。
他们把我的稳妥当成一种不会枯竭的资源。
直到我开始收回,才发现谁都付不起账。
我没有接她的话,只把验房表交给律师。
搬家公司抬走最后一箱物品时,外面忽然传来车辆鸣笛。
孟昀琛呼吸变快,手撑住桌沿,下意识叫了一声:
“瑶瑶。”
戚瑶正在和搬运人员核对物品,没有回头。
“医生教过你怎么自己缓下来。”
“你先坐着,别抓着别人。”
他独自站了几秒。
呼吸仍然急促,却没有倒下。
最后,他拉开椅子坐下,按照医生教过的方法,一点点调整呼吸。
我曾经会在这时去拿药。
这一次,我只把验房表翻到下一页,在紧急***一栏划掉自己的号码。
曾经让他维持双重生活的借口,如今连戚瑶也不肯再配合。
几天后,他去诊疗中心重新评估。
经他书面同意,评估摘要被纳入离婚沟通材料。
结论只确认两点:
他仍可能出现焦虑反应,但不再需要固定安抚者。
焦虑不能否定其持续数年的自主选择。
冷静期结束的第二天,我就要出国。
机票确认后,我把行程从共享日历中删除。
当天夜里,孟昀琛发来两条信息。
登记那天我会到。
相机修好了。最后听我说一次,行吗?
我盯着第二条消息看了很久。
那是最后一次,我因为他的消息彻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