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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客厅里满是人。
十层蛋糕立在中间，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式。
妹妹坐在桌子上，带着金冠。
姑姑看着妹妹忍不住夸：
“甜甜长得真是可爱啊，真是家里的小公主呢？”
妈妈笑着应和：
“甜甜是个省心孩子，以后家里的东西都是她的。”
姑姑一听视线落在我身上：
“对了，小雨高考完了吧？成绩怎么样？”
我撑起一抹笑想将自己已经被特招的事情说出口。
“我已经……”
妈妈抱起妹妹笑着打断：
“苦雨就不是什么聪明孩子，能考好才怪呢。”
姑姑讪笑一声没说话。
我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习惯了，从小到大妈妈嘴里我总是被贬低的那个。
“苦雨懒得要死哪里晓得做家务？”
“苦雨学习成绩就那样吧。”
“这孩子人缘也不好没人陪。”
“不学好估计只知道谈恋爱。”
……
我问过为什么，妈妈敷着面膜盯着手机，随口安慰我：
“这都是为了你好，锻炼你的抗压能力。”
于是妹妹出生后，我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她的**板。
理所应当的让着她，被不在意。
手机弹出一通电话：
“杜苦雨吗，你的华清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
心里骤然一松，我看了眼众心捧月的妹妹。
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身后爸爸突然叫住我：
“苦雨，下午家里要拍全家福，你也来吧。”
我一怔，心忍不住软了一下。
可想到妹妹，犹豫了三秒，最后认真点头。
“我去。”
就当是留给自己最后一份家人的念想。
妈妈瞥了一眼当做默认。
也是变相给我台阶下。
等到下午，我一出门。
门口空空如也，原本停着的车不见了。
我拿出手**了20多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一刻传来妈妈不耐烦的声音：
“吵什么吵把**妹吵醒了都!”
“我没上车。”
对面淅淅索索，估计是在看后座。
最后传来妈妈轻飘飘的回复：
“多大的孩子了，不上车也不知道说吗？”
“你自己打车过来吧”
“我没钱……”
话没说完，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我垂眸看了眼导航，五公里不算远。
可等我走过去，却没找到他们人。
电话打过去那头是高雅的音乐还有妈妈惊讶的声音：
“我们早换地方了，你不知道吗？”
“快拍完了都，你赶紧过来还能赶上给我们提东西。”
我沉默了几秒，最后轻轻笑了：
“不用了妈，你们拍吧。”
那头立马传出妹妹的激动的声音：
“耶耶耶！终于可以拍真正的全家福啦！”
我沉默的挂断电话。
默默走去快递站，领取了学校发的边疆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