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尘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女士香水味,进门第一句就是:
“婚庆尾款转了吗?”
我把早餐推到他面前。
“昨晚的客户谈得顺利吗?”
他动作一顿,很快恢复自然。
“嗯合同签了,我手机没电,没来得及告诉你。”
“男的女的?”
江浩尘皱起眉。
“梁惋音,婚礼只剩两天,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查岗?”
他说得坦荡,仿佛撒谎的人是我。
我没再追问。
他见我安静下来,语气反而缓了些。
“等忙完婚礼,我再好好陪你。”
顿了顿,他又说:
“虞萌刚回国,暂时没找到住处。婚房不是有间客房吗?让她住两天。”
那套房是我父母全款买下的。
从装修到家具,**一分钱没出。
如今婚礼还没办,他已经替前女友安排好了房间。
“我不同意。”
江浩尘脸色沉了下去。
“你明知道她当年和我分手后情绪出过问题,甚至有过**倾向。”
“我们如今只是兄妹关系,你非要把人想得那么脏?”
我淡淡看着他。
“既然只是兄妹,你可以替她付酒店钱,为什么非要住我的婚房?”
“我们马上就是夫妻,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忽然笑了。
他总在需要我付出时强调夫妻一体。
却在主播问他是否订婚时,把我摘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江母带着虞萌站在门外。
虞萌穿着白裙,眼眶微红,脚边放着两个行李箱。
“惋音姐,对不起,这么早是不是打扰了?要不我还是住酒店吧。”
她嘴上说要走,脚却已经跨进门。
江母不悦地瞪我。
“萌萌是浩尘看着长大的妹妹。你连她都容不下,以后怎么做**的媳妇?”
江浩尘接过行李。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别折腾。”
从我身边经过时,他压低声音。
“别闹,别让大家难堪。”
可最后,难堪的人总是我。
虞萌住进去不到半小时,便熟门熟路地从厨房找出咖啡豆。
“哥哥早上只喝手冲,惋音姐不知道吗?”
她又拿出一只我从没见过的黑色杯子。
杯底刻着一个小小的“萌”字。
江浩尘自然地接过去,拙劣地解释:
“哦,以前落在她那里的,正好带回来了。”
我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像看一对生活多年的夫妻。
忽然觉得,连生气都不值得。
下午,婚纱店通知我做最后一次尺寸确认。
江母立刻说:
“萌萌身材和你差不多,让她陪着去,顺便试伴娘服。”
到了店里,我被工作人员带去改腰线。
等我出来时,虞萌正站在主镜前。
她身上穿的不是伴娘服。
而是我的婚纱。
江浩尘站在她身后,低头替她整理肩头的珍珠。
镜子里,两个人靠得很近。
虞萌看见我,慌忙解释:
“惋音姐,江妈妈说我们身材差不多,让我替你试试效果。”
江浩尘没有松手。
“穿都穿了,拍张照片再换。”
那件婚纱从设计到刺绣,我改了七个月。
裙摆内侧,还是用外婆生前留给我的蕾丝花边缝制的。
江浩尘知道。
可他仍亲手把它穿在虞萌身上。
摄影师举起相机时,我没有阻止。
只悄悄按下手机录像键。
照片可以留给他们。
证据,我也会好好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