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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完两百五十万后,季羽琪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轻了半截。
她坐在沙发上,指尖还停留在转账页面。
孟洋却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手机。
她瞪大双眼,手指用力得几乎发白。
“你全都转给秦司年了?学区房才刚交首付,我们以后怎么过日子?”
季羽琪语气冷硬:
“这笔钱本就是她和我一起攒下的,理应还给她。”
孟洋胸膛起伏得厉害:
“你欠她的,可我不欠,这是我的房子!”
季羽琪失望摇头。
孟洋见状心虚滑动屏幕,赫然看见几通打给靳娟的通话记录。
时间就在他洗澡的时候。
他脸色惨白下来,强装镇定:
“你联系靳娟做什么?”
“你为什么给她转二十万?”
季羽琪不答反问,步步逼近她:
“司年给你找的离婚律师已经让你打赢一局官司,靳娟净身出户。”
孟洋害怕得后退几步,还是不肯说。
季羽琪轻笑:
“是你主动找她,让她当众轻薄羞辱秦司年,只为毁掉司年的名声,让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
说着,季羽琪的拳头狠狠砸向孟洋身后的墙壁。
孟洋认命地闭上眼,声音哽咽:
“我只是一时糊涂,秦司年不离开,我们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我就永远都是**!”
“所以你就可以这样伤害你二十年的兄弟?!”
季羽琪指着他,怒气喷薄而出。
而孟洋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让她忽然想起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开端。
半年前,靳娟堵在***门口向孟洋动手
季羽琪刚好路过,把靳娟给揍了一顿。
后来她带着孟洋和孩子去吃饭,孟洋絮絮诉说离婚后的窘迫。
他只是一个被家暴的人夫,孤立无援的父亲。
反观秦司年,永远处事从容,学业、工作样样出色,遇事从不需要她过多操心。
那一刻她心底滋生出强烈的保护欲,她觉得秦司年足够强大,不需要自己庇护。
可孟洋不一样,离开了她就寸步难行,她是他唯一的依靠,是能拉他走出泥潭的救赎。
就是这份可笑的怜悯,让她一步步越过底线,瞒着秦司年和孟洋频繁见面。
甚至滋生了可笑的所谓爱情!
“当初我以为你无依无靠,可从头到尾,算计所有人的只有你。”
“就连那次***偶遇,也是你联合靳娟设计的。”
季羽琪说到最后,连争执的力气都慢慢消散了。
孟洋见服软没用,扑上来拽住她的衬衫领口:
“哈哈哈……我算计?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当初可是你一遍又一遍缠着我说爱我,我们已经领证,你休想甩开我!”
季羽琪已经被怒气包裹,将孟洋用力推开:
“滚!”
……
她拿起车钥匙驱车赶往京市。
开了整整一天的车,抵达教学楼下时,天色刚擦黑。
走廊靠窗的长椅边,两道身影并肩坐着,吸引了她的目光。
秦司年坐在外侧,手里摊开一沓打印好的论文,侧向身旁的年轻女孩。
两人手里拿着笔,时不时在纸上圈画。
“这里样本采集范围可以再拓宽一点,减少数据偏差。”
女孩笑着应声:
“谢谢司年哥提点,我之前卡在这块很久,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两人时不时传出几声笑声,让站在阴影里的季羽琪酸涩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