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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苗站在聚光灯下,脸色惨白。
她想解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捂着脸跑下了舞台。
“苗苗!”
妈妈惊呼一声,赶紧追了出去。
向峰的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侧幕的沈砚怒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砚的脸色比向峰还要难看。
他死死盯着那块黑掉的屏幕,脑子里嗡嗡作响。
沈砚抖着手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
……
而此时此刻,距离大礼堂三十公里外的国际机场。
我正坐在候机室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跑道上闪烁的指示灯。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
我平静地将手机关机,取出里面的SIM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登机口。
大礼堂的**乱成了一锅粥。
向苗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脸都丢尽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学校见人啊!”
妈妈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
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抹眼泪。
“别哭别哭,妈妈去跟学校解释,就说是放错文件了。”
向峰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向念这个疯子,她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报复苗苗,连家里的脸面都不要了吗?”
他一把揪住刚从中控室跑出来的沈砚的衣领。
“你不是说视频没问题吗?为什么会变成那段录音!”
沈砚用力掰开向峰的手,平日里温和理智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
“中控室的电脑被人动过手脚,文件被替换了。”
“除了向念,还能有谁?”
他咬着牙,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依然是关机。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应该还在学校,这么晚了,她没地方去。”
“我去找她,让她马上发个**,就说那是她故意搞的恶作剧。”
向峰冷笑了一声。
“她会听你的?她现在长本事了,敢当着全校的面捅刀子。”
“她就是欠教训,等我找到她,非把她腿打断不可。”
爸爸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从小到大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永远低眉顺眼的大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沈砚没有理会向峰的暴怒,转身跑出了礼堂。
他直奔向念的宿舍。
初秋的夜晚有些凉意,沈砚的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觉得向念这次闹得太过了。
平时怎么委屈、怎么甩脸色,他都可以包容,可以哄。
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她怎么能不顾及向苗的感受,不顾及他的面子?
“向念,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低声喃喃。
来到女生宿舍楼下,沈砚拜托宿管阿姨上去叫人。
十分钟后,宿管阿姨下来了。
“302的向念不在宿舍,她室友说,她今天下午提着个大行李箱走了,说是不回来了。”
沈砚愣住了。
“提着行李箱走了?去哪了?”
“这我哪知道。”宿管阿姨摇了摇头。
沈砚站在原地,脑子里闪过饭桌上向念那个极淡的微笑。
还有她拿给向父签字的那张纸。
他突然意识到,那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常规考核表。
沈砚立刻拨通了向峰的电话。
“向峰,向念不在宿舍,她带着行李走了。”
电话那头,向峰怒骂了一声。
“走?她能走到哪去,她身上那点生活费,连个快捷酒店都住不起。”
“去查她的消费记录,查她买没买车票。”
沈砚挂了电话,立刻联系了认识的辅导员。
半个小时后,辅导员回了消息。
“向念?她没跟你说吗?”
“她申请了去剑桥的交换生项目,今天晚上的飞机,这会儿估计已经起飞了。”
沈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去英国?
交换生?
今天晚上的飞机?
所以,她根本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在离家出走。
沈砚猛地攥紧了手机。
他想起在废弃教学楼楼下,他笃定地说。
“我在楼下给你买了冰摇红茶,赶紧下来。”
想起他发给她水煮鱼的照片,以为她只是在吃醋。
原来,在他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掌控全局的时候,她已经在规划着没有他的未来了。
“不可能……她怎么会舍得走?”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