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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没有逃出京城。

她躲进西山石灰窑,想杀刘嬷嬷灭口。

刘嬷嬷被关了三年。

她那条断腿烂得只剩皮骨。

春桃将毒药倒进水里时,裴长渡的人赶到。

府医也在石灰窑里。

他被堵住嘴,绑在另一间破屋中。

原来他离府那晚,便被春桃截走。

江明月不许任何一个知**再出现。

裴长渡将他们带回侯府。

府医跪在书房里,额头碰着地面。

“药里确实有乌藤子,不敢欺瞒侯爷。”

裴长渡问:“你为何不告诉我?”

府医抬头看他。

“大小姐那夜已经告诉过侯爷。”

屋里再没有声音。

裴长渡当然记得。

我问过他,**药是不是有问题。

他却说我胡闹。

不是江明月骗过了他。

是他亲手关上了查明真相的门。

裴长渡找到村里时,正下着雨。

娘坐在屋檐下缝新的虎头帽。

她的头发已经梳得整齐,眼神也清明。

裴长渡停在院门外,半晌没有往前。

“娇娇。”

娘手中的**进指腹。

血珠冒出来。

她抬头看见他,立刻将我拉到身后。

“侯爷来做什么?”

裴长渡脸上的血色退尽。

“你都好了?”

娘笑了,嗓音仍旧沙哑。

“让侯爷失望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走进院子,想去拉**手。

娘抄起桌上的剪刀。

刀尖对准他。

“别过来。”

裴长渡停下。

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滴落。

“车轴的事,我查清了。”

“药的事,也查清了。”

娘望着他。

“所以呢?”

“我会处置江明月,接你们回府。”

我忍不住笑出声。

“侯爷以为,我们还在等您接回去?”

裴长渡看向我额角的伤。

那是我跪在他院外磕出来的。

旧痂已经脱落,留下深色的疤。

“昭宁,是爹错了。”

“侯爷不必认我。”

我挡在娘面前。

“您的女儿,早就摔死在断魂崖下了。”

院门忽然被推开。

弟弟浑身湿透,喘着气站在那里。

他偷偷跟着裴长渡的马车来了。

看见娘时,他先是愣住,随后脸涨得通红。

“你们果然没死。”

“姐姐,你是不是故意装死,让父亲查母亲?”

娘握着剪刀的手垂了下去。

她看了弟弟很久。

“珩儿。”

弟弟梗着脖子。

“我娘是侯夫人。”

这一次,娘没有哭着追他。

她把新缝的虎头帽放进箱子。

“好。以后我不叫你了。”

弟弟脸上的怒气忽然僵住。

他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回京的路上,他一直沉默。

马车驶进城门时,他才低声问裴长渡。

“乌藤子,真是母亲让人下的吗?”

裴长渡闭上眼。

“是。”

“那姐姐没有偷文书?”

“没有。”

弟弟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锦袍。

这是入谱礼那日,江明月亲手替他穿上的。

他忽然觉得衣领勒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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