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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想起我这个月的例假,迟了快十天。
我之前太忙,一直没放在心上。
巨大的恐慌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颤抖着呼唤手机让它拨通了紧急***。
那是池旭的号码。
嘟——电话只响了一声,下一秒,就**脆地挂断了。
意识沉在黑暗里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睁开眼时,鼻尖钻进浓烈的消毒水味。
乔安安坐在病床边,见我醒了,立刻凑上来,眼神复杂。
“书情,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喉咙干涩得发疼,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自顾自拉起我的手,轻轻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语气是压不住的雀跃。
“好消息是,我怀孕了。”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我却像被冰锥扎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开口,声音放轻了些。
“坏消息是……你流产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来过,就这么匆匆走了。
乔安安见我掉眼泪,连忙拍着我的手背安慰,“你别难过呀,虽然你的宝宝没了,可我怀了呀,以后我孩子认你当干妈,咱们一起养不也一样吗?”
我被她的话气笑了,笑到肩膀都在抖。
我想起她前年被渣男骗光积蓄、被赶出门,是我把她接回家里住了半年。
想起她想开花店,是我跑前跑后帮她找店面、凑启动资金。
我掏心掏肺待了十年的朋友,抢了我的丈夫,怀了他的孩子,还要在我失去孩子的时候,让我当干妈。
我抬眼看着她,声音发颤,“乔安安,你真的把我当过朋友吗?”
她脸色一白,眼眶立刻红了,“书情,你怎么这么说?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我实在没忍住,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格外响。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打我?”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池旭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几步冲过来把乔安安护在身后。
“温书情!你疯了?”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怒意,“我知道你流产心里难受,可你怎么能迁怒安安呢?她是无辜的呀!”
他话刚说完,我脑海里突然炸开了。
“背叛+1”
“背叛+1”
“背叛+1”
冰冷的提示音疯狂循环,像卡带的旧唱片一下下砸在太阳穴上,疼得我快要炸开。
我抱着头,死死咬着牙,最后忍无可忍,崩溃大喊,“闭嘴!”
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道烦人的提示音,消失了。
池旭和乔安安都愣住了,以为我是受了刺**绪崩溃。
他连忙过来想碰我,语气放软,“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该凶你,孩子没了我们以后还会有的,别难过了好不好?”
查房的护士进来,也开口劝道:
“姑娘你别太难过了。”
“你老公送你来的时候脸都白了,还有你闺蜜也一直陪着,有这么好的老公和朋友,多大的坎都能过去的。”
我没说话,偏过头避开他的手。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们对视一眼,还是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
没过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是池旭发来的消息,“安安花店今天有活动,缺人手,我过去帮她盯一上午,下午再过来陪你。”
似乎怕我多想,他又补了一句,“她男朋友还没回来。”
我看着屏幕,扯了扯嘴角,笑出了眼泪。
我自己拔了手背上的针,按着手背去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我只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
在登上飞机前,我叫了快递上门。
而后耳边安安静静,再也没有响起过提示音。
此时的花店里,池旭正陪乔安安核对订单,随口聊起以后孩子的名字。
快递员推门进来,递过一个文件袋。
“**,这是温书情女士寄来的快递。”
池旭动作一顿。
乔安安脸上的笑也僵了僵。
“她怎么把东西寄到这里来了?”
池旭皱着眉拆开文件袋。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翻在地。
